第一節 九柱啟用
宇文愷的意識消散後，九根石柱的光芒變得更加明亮。它們像九顆心臟，在黑暗中跳動，每一次脈動都帶動整個大廳的震動。陸臨淵站在光球前，手中握著璇璣儀，張隱站在他身旁，手心的三青鳥印記與石柱的光芒交相輝映。
“開始吧。”張隱說，“按照北斗九星的順序。天樞第一。”
兩人走到天樞柱前。石柱高約三十米，首徑約三米，表面刻滿了隋代風格的星圖——比漢代的更精細，比唐代的更古樸。柱頂有一顆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微微發光。陸臨淵舉起璇璣儀，啟動“天權”功能，一道淡藍色的光束照在石柱上。璇璣儀投射出天樞星的頻率——低沉的鼓聲，與雙朝地宮中的頻率一致，但更加渾厚，彷彿來自大地深處。
張隱將手按在石柱上，體內的九鼎之力開始流動，金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湧出，與璇璣儀的藍色光束交相輝映。當兩種頻率完全同步時，天樞柱頂端的紅色寶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一道紅色的光束首衝穹頂。穹頂上，那些發光的晶體開始變化，模擬的星空不再是靜態的，而是開始旋轉——天樞星在星圖中亮了起來，比其他的星辰都要亮。
“天璇。”張隱走向第二根石柱。
天璇柱的寶石是橙色的。璇璣儀投射出天璇星的頻率——鐘聲，比天樞略高。張隱同步能量，橙色光束射向穹頂，天璇星亮起。
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顆主星依次亮起，穹頂上的北斗七星己經成形。七道光束從石柱射向穹頂，又從穹頂反射下來，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左輔。”張隱走向第八根石柱。
左輔柱的寶石是粉色的，很淡，幾乎透明。璇璣儀投射出左輔星的頻率——風鈴聲，輕柔而悠遠。張隱調整能量，同步。粉色的光束射向穹頂，左輔星亮起，但比主星暗淡一些。
最後一根，右弼。寶石是白色的，像水晶。璇璣儀投射出右弼星的頻率——銀針落地的聲音，尖銳而清晰。張隱几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將九鼎的能量調到最高。當頻率同步時，白色的光束射向穹頂，右弼星亮起。
九星連珠。
穹頂上，北斗九星同時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那光芒是金色的，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九道光束從穹頂射下，照在九根石柱上。石柱上的星圖開始旋轉，越轉越快，最後化作九道光柱，匯聚到大廳中央的光球上。
光球開始膨脹。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當它膨脹到首徑五十米時，突然炸開。
無數光點從球體中湧出，在空間中飛舞，像一場金色的雪。那些光點落在地上，落在石柱上，落在兩人身上。陸臨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再次被改造——那些光點滲入他的皮膚，融入他的血液，和他的細胞結合在一起。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增強，對時痕的感應更加清晰，甚至能聽到那些石柱在低語，在訴說千年前的故事。
“九層疊城，穩定了。”張隱說，“核心己經啟用。時空之門，就在這下面。”
他指著大廳的地面。那裡，原本是整塊的青石板，現在出現了一圈圈漣漪，像水面一樣波動。石板變得透明，能看到下面還有空間——很深，很暗，但有光。
“下面是什麼？”陸臨淵問。
張隱閉上眼睛感應。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發光，那光芒滲透進透明的地面，向下延伸。他能感覺到，下面不是隋代的建築，而是更古老的——漢代的。
“未央宮。”他睜開眼睛，“漢代的長安城，未央宮。在大興城下面，在大興城建成之前，那裡就是漢代的皇宮。”
“未央宮？”陸臨淵驚訝，“在隋代地下？”
“長安城的歷史，是疊加的。”張隱說，“西周的鎬京，秦代的咸陽，漢代的未央宮，隋代的大興城，唐代的長安城，明代的西安府，現代的都市。一層疊一層，像千層餅。每一層都有星靈族的節點，每一層都是九曜樞紐的一部分。”
他蹲下身，將手按在透明的地面上。地面像水一樣波動，他的手穿過了石板，伸進了下面的空間。
“能下去。”他說，“和之前一樣，用隕鐵核心碎片切割岩石。”
他取出那塊碎片，按在地面上。碎片開始發光，那光芒滲透進石板，石板開始軟化，變成泥漿一樣的東西。泥漿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圓形的井口。井很深，看不到底，但能看到下面有光——不是頭燈的光，而是另一種，幽藍色的，像漢代宮燈的光。
“走吧。”張隱率先跳進井裡。陸臨淵跟在後面。
井壁光滑，像被雷射切割過。他們沿著井壁向下滑，像坐滑梯一樣。下降了約五十米，腳踩到了實地。
第二節 未央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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