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完就走。
她前腳轉身，阿姨後腳從垃圾箱裡撿起麵包和水，拿起來就狼吞虎嚥的吃。
燕雲生不好突然現身，又想知道八卦，就瘋狂捅咕陳招，想讓她跟那女生打聽打聽。
陳招被捅得後腰都疼了，再者她也好奇，就叫住跨車要走的女生：“這個阿姨，怎麼回事啊？！”
女生都踩上腳蹬子了，聞言，又把腿撂下：“我媽說，她不是天生的瘋子，是被男的扯犢子氣瘋的。”
女生看著吃完麵包喝完水，慢悠悠往大街方向走的阿姨，輕輕嘆了口氣：“她瘋了很多年了，我小的時候第一次見她，是我同學她媽住院，我整天陪著我同學，有天晚上在醫院走廊裡見過她。那些大夫挺好的，沒趕她，還給她鋪舊衣服，是我不好，當時被嚇到，大喊大叫的，把她給嚇著了。。。”
話題說到這裡，女生情緒明顯失落了一下，出於禮貌，陳招不好不安慰一句：“你那時候小，也不是故意的。”
女生自嘲的笑了笑，跟陳招道了個別，就騎腳踏車往背道去了。
人都走了，陳招和燕雲生也往車方向走，燕雲生邊走邊感慨：“她這可真是天養活，瘋了那麼多年，天天撿垃圾，喝髒水，居然還能活著！”
陳招皺了皺眉：“我感覺她應該是有家人吧？！不然，這東北冬天，一個沒家的瘋子可活不下去。”
說到‘家人’，燕雲生恨鐵不成鋼的‘呸’了一口：“哎，她也是的！你說那能過就過，不能過就離了唄！實在不行把男的閹了他不也老實了！總比把自己氣瘋了強吧？！你看她現在這樣，剛才那女的說她瘋了很多年，那說明她瘋的時候如果有孩子，那孩子可能也沒多大，這麼一瘋，她自己吃苦受罪不說，估計家裡孩子都跟著她倒黴！就因為個男的？！何苦呢！”
燕雲生說這話時，陳招坐到了車裡，她沒搭話，只一味點火開車，一首到羊湯館，她也沒說話。
她倆找了個包間，點了兩屜羊肉燒麥、兩個大碗羊雜湯、兩個二兩米飯、一盤辣炒筋頭巴腦、一盤紅燒羊肋條。
等菜的時候，燕雲生打量著沉默的陳招，用了張隔音符，用以遮掩她們的聲音。
然後輕聲問：“招招，我給你講那個醫院的八卦啊？！”
燕雲生不覺得陳招是傷感的，畢竟她們又不是第一次遇到那樣的情況，而且陳招也不是個多愁善感的，她現在的情況，更大可能是餓了。
果然，聞著滿屋飄香的陳招情緒比之前好了很多，喝了口熱乎乎的大麥茶，她語調歡快的問：“啥八卦？！”
聽到陳招這個語調，燕雲生放下心來，忘掉剛才的憤懣，興沖沖的跟陳招吐槽新的蠢貨。
“我在結核醫院聽見個八卦，有個老頭兒年輕時候不做人，打老婆，把老婆打的喝了藥。然後現在他有病了，他閨女陪護他，他還天天作！”
燕雲生邊說邊撇嘴：“嘖嘖嘖，該說不說，他閨女是真孝順啊！這但凡換個記仇的，不趁機報復都不錯了！還管他？！管他去死哦！死了那天都不帶給他收屍的！”
陳招給燕雲生續了杯大麥茶：“不管怎麼說，孝順是美德，人家伺候的都沒不甘心，你生氣什麼。”
“我憋得慌！都說最毒婦人心，可她對不起這句話！”燕雲生抿了口大麥茶：“女生就是窩囊！咱也不是沒見過那些復仇的。如果她是個男的，那估計除非這老頭兒有大量存款，否則，那老東西一定會得到他應得的報應！”
呵！都在說現在的孩子不孝順，過去的人孝順。
真實的見識過某些事情的燕雲生，覺得這話真的特別可笑！
過去的人要是真孝順，怎麼會有花甲葬、活人墳？！
不要說是老人自願的，當一種風氣成為潛在制度的時候，既得利益者一定會盲從，而弱勢群體，沒資格說話。
它們的出現，說到底，也不過是掌權者在以孝道愚人外的另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就像當初舉孝廉的時候，它們以《二十西孝》為金科玉律，為人父母便是如同神明一般，做人子女，哪怕割肉奉母都是分內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