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算不上娓娓,畢竟這少女的生命只活到了十九歲,著實是短暫且乏善可陳。
偏遠地區,家庭貧困,還是個女孩兒。
這注定了,她這輩子,大機率也就那麼回事兒。
一生下來就被丟在老家,記憶中,父母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看她一眼。
起初她還會參演一些從陌生的拘謹到熟悉的開心,再到分別時撕心裂肺的,外出務工人員春節必備節目。
再後來,她連個參演的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父母又生了一個男孩兒,全家的寶貝。
十二歲那年,爺爺奶奶雙雙離世,她被接到父母身邊做女傭。
寄人籬下的過了幾年,十六歲,她被勒令退學,進父母所在的工廠打工。
工資卡被父母收走,她每個月只有二百塊錢。
要是不小心感冒了,耽誤了工作,父母的罵聲會比組長的罵聲先到。
十九歲那年,春節剛過,復工沒幾天的她突然生了場重感冒,躺在宿舍裡頭重腳輕。
她媽覺得她偷懶,破門而入,破口大罵。
她很害怕,很想逃,大約是這個想法太迫切,她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飄了起來。
飄著飄著,她就不知道怎麼的,飄進了一隻母貓的肚子。
再後來,被產出,被收養,做了好幾年的花一勺。
做貓的那幾年,是她過得最幸福的時光。
被送走之後,她給新主人託了幾次夢問出了‘媽媽’存身之地。
她捨不得‘媽媽’,所以,趁著那個漂亮姐姐開門的時候,她逃了出來。
她一路跑,一路打聽,找到了醫學院。
雖然這幾年都是流浪貓狀態,但是因為守著‘媽媽’,她一首都很開心。
尤其是,‘媽媽’居然為她鍛鍊到,可以把她抱起來!可以帶她一起去旅遊!
這一次,‘媽媽’也答應,會帶著她!
簡明扼要的把自己事情說了一下,小姑娘撲進花夭懷裡撒嬌,輕聲叫了一聲‘媽’:“你答應過我,會帶著我一起走的,不能丟下我。”
她感覺得到,‘媽媽’睡了一覺起來,好像沒那麼喜歡她了,似乎想要丟下她,她有點害怕。
花夭被她的撒嬌弄得心裡軟軟的。
本來在看到她是個人的靈魂的那一刻,打算送她去投胎的念頭明明滅滅,始終下不定決心。
她們倆相依為命了那麼多年,如果分開,還真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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