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說什麼?”李安樂反問道。
“侯爺好計謀,可那位四皇子,想來並非聰慧之人吧?侯爺應當未曾將真實目的告知於四皇子。我再猜一猜,四皇子替李幽實頂罪,侯爺告訴他,助他是為了向李幽實尋仇。”
“李幽實的死,也在侯爺的算計之中吧?我只是沒料到,侯爺會讓李幽實死得這麼早。但不可置否的是李幽實一死,四皇子必定惶惶不安,自覺失去利用價值,反倒會對侯爺言聽計從。只是侯爺,四皇子生性蠢笨,您不妨換一個合作物件。”
李安樂聽完了裴今越的分析,不屑地瞥了裴今越一眼,嘲諷道:“不愧是當年差點重振西戎的裴相,可你有兩件事,似乎從頭到尾都沒弄明白。”
李安樂慢條斯理地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們之間從不是合作,你也不配與我談合作。你們不過是我手中的棋子,按我的謀劃行事,我便仁慈地賞你們一條生路、幾分榮華。”
“第二……”李安樂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裴今越的眼神中已經有了殺意,“我的棋子,從不需要太過聰明。”
裴今越察覺到了李安樂的殺心,連忙道:“但侯爺,四皇子並無治國之才,您還需尋一位既能安撫西戎民心,又熟知西戎情勢的人輔佐他,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啊。”
李安樂已然徹底不耐,朝著賀蘭凜遞了個眼色。賀蘭凜瞬間會意,抬手從桌案上抽出長劍,徑直架在了裴今越的脖頸之上。
“裴今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必再旁敲側擊試探,有話直說。否則,我便送你去陰曹地府,和閻君慢慢論道!”
李安樂早已受夠了裴今越步步試探的把戲,李安樂本就不是非裴今越不可,若是此人不識抬舉,殺了他,李安樂自有備用的後手。
裴今越感受到脖頸間的痛感,不敢再試探,直接道:“我要與四皇子分治西戎,我歸順大晏,西戎的權力分我一半。我與四皇子犬牙交錯、分疆而治,如此既能保全西戎舊臣,又能防範我或四皇子任何一方權力過大,威脅到大晏。”
“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我的能力也不小。”裴今越應聲回道。
裴今越倒是讓李安樂高看了幾分。
賀蘭凜聽懂了李安樂的意思,當即撤下架在裴今越頸間的長劍,裴今越暗中鬆了口氣,畢竟他還是恐懼死亡的。
李安樂揚聲將知意喚了進來,吩咐道:“給裴相安排一處院落安置。”
裴今越躬身行禮:“多謝侯爺。”隨後便跟著知意退了出去。
這一上午的周旋耗盡了心力,李安樂有些疲憊,賀蘭凜瞧出李安樂的疲倦,俯身將李安樂打橫抱起,往內室的軟榻走去,想讓李安樂先小歇片刻……
半時辰後,賀蘭凜就來叫李安樂起床:“侯爺,侯爺,先起身用了午膳再睡吧。”
賀蘭凜半扶半抱地將李安樂攬起身,但被帶著起床氣的李安樂一把抓住頭髮,狠狠拽了一下。
賀蘭凜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放軟了聲音柔聲哄道:“侯爺,就起來吃幾口,今日廚娘做的全是你愛吃的菜,吃完了咱們再接著睡,好不好?”
就這般軟語哄著,賀蘭凜才將李安樂帶到飯桌旁。知意立在一旁,看在眼裡,心底也是欣喜的。
從前李安樂若是睡沉了或是心緒不佳,常常連飯都不肯吃,如今賀蘭凜在身邊,總能變著法子拉著李安樂按時用膳,李安樂臉上的氣色,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可李安樂剛睡醒,實在沒什麼胃口,只勉強喝了幾口杏仁粥便不肯再動。
賀蘭凜耐著性子又哄勸了許久,最後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無果,也只能作罷。
沒過多久,有小廝快步進來通傳,說是長公主與丞相送了二十名暗衛過來,供侯爺挑選。
李安樂正把玩著手裡的岫玉機關盒,聞言頭也沒抬,只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一會兒過去看看。”
這時,一旁的賀蘭凜忽然開口:“侯爺,我挑兩個人,專門護著侯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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