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絕不是他。是麗貴妃?還是誰?”李安若喃喃自語道。
賀蘭凜看著李安樂眼底淡淡的青黑,心頭一軟道:“侯爺,別想了。”
“此事疑點再多,也不急在這一時。”賀蘭凜關切道:“侯爺今日一早便起身,又是跪拜又是刺殺……莫要再費神了,餘下的事,等日後慢慢查便是。”
李安樂被賀蘭凜這麼一說,也覺得渾身的疲憊,肩頸發酸,自己確實累極了。
“偏殿已經收拾好了,被褥也暖好了。”賀蘭凜順勢拉起李安樂,半哄半勸道:“我們先去歇息,好不好?”
李安樂輕輕“嗯”了一聲,賀蘭凜小心翼翼扶著他進了內室,侍奉李安樂脫了外袍,床榻早已被暖爐烘得溫熱,李安樂一躺上去,便覺得睏意襲來,待賀蘭凜躺上後,自然而然縮排賀蘭凜懷裡。
賀蘭凜收緊手臂,將人輕輕圈在懷中,下巴抵著李安樂的發頂。不過片刻,李安樂便沉沉睡了過去。
賀蘭凜看著望著李安樂疲憊安靜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也緩緩閉上了眼。
第94章 太后
北境,大晏大營裡。
段大將軍左臂傷的口還在滲著血,親兵正捧著烈酒與紗布候在一側。
“拿酒來,直接消毒。”段大將軍吩咐道。
烈酒澆在傷口上,短大將軍緊咬著牙一聲不吭,伸手便要自己取紗布裹傷。
就在此時,帳外突然跌跌撞撞衝進一名信使,急道:
“將軍——京中急報!先帝,駕崩了——”
“哐當!”一聲,段大將軍手中的紗布應聲落地。
從前,兒子段昭總在自己面前抱怨,說他對皇室太過愚忠,說帝王心術最是涼薄,不必這般死忠。
可只有段大將軍自己清楚,先帝這一生,雖無赫赫功勳,卻勝在寬厚仁善。
在位多年,從未剋扣過半分邊關軍餉,從未涼過戰士之心,每逢將士陣亡,必下旨厚撫家小,遇糧草緊缺,寧可宮中縮減用度,也絕不虧著軍營。
段大將軍抬手拿起案上那半杯未用完的烈酒,緩緩傾灑於地,以酒祭君。
“陛下,老臣身在北境,不能回京送您最後一程。”
說罷,段大將軍面朝大晏方向,雙膝跪地,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
一叩君恩,二叩臣節,三叩離別。
此時北境戰局已然有些膠著,段大將軍奉命輔佐賀蘭珩爭奪北境大權,可北境大王子賀蘭勇自幼生長於馬背,驍勇兇悍,更有大半部落相繼歸附於他,聲勢壯大。
其中一部落最擅馴養戰馬,所出良馬矯健迅猛、耐力驚人,使得賀蘭勇手下騎兵極強。
大晏軍士雖人數佔優,糧草充足,卻不擅草原騎戰,在地形與騎兵壓制之下處處吃虧,戰線推進得極為艱難,雖仍握有勝算,卻難以速勝。
其實段大將軍本有一招可速戰速決,此前段大將軍曾看準時機,提議連夜突襲那支馴養戰馬的部落,一把火燒燬草場與戰馬,從根本上斬斷賀蘭勇的騎兵依仗。
可此計卻被賀蘭珩果斷拒絕,在北境人的觀念裡,戰馬是相伴一生的家人,更是草原的魂魄,絕不能以烈火殘忍焚燒。也正因賀蘭珩這份心慈,戰機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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