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林婉眼神切切，“抓緊生個孩子。有了孩子，你的位置才穩。豪門媳婦，肚子就是底氣……”
紀含漪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知道了，媽。”她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嘲弄，“在準備了。”
準備離婚。
陪著母親吃了午飯，聽她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個小時的“豪門生存之道”，紀含漪才找藉口離開。
走出療養院大門，冷風一吹，背上的冷汗貼著衣料，透心涼。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攔車。
“去抱山樓。”
……
京港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
一棟三層的仿古建築隱沒在鬱鬱蔥蔥的香樟樹後，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抱山樓”三個大字，筆力蒼勁。
這裡是京港最高階的私人畫廊，非會員不得入內。
比起醫院的嘈雜和謝家的壓抑，這裡安靜得像個世外桃源。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宣紙的墨香。
“紀小姐，您來了。”
畫廊的主理人張伯早就候在門口，見紀含漪進來，態度恭敬得不像是在對待一位寄賣者，倒像是在供奉一位財神爺。
“這季度的拍賣款項已經結算好了。”
張伯將紀含漪引到二樓的VIP室，遞上一張早已開好的支票，“您的那幅《寒江獨釣圖》修復得簡直神了，買家那邊非常滿意，額外加了兩成的修復費。”
紀含漪接過支票，掃了一眼上面的數字。
七位數。
這就是她的底氣。
在這個圈子裡，沒人知道謝家那個除了花錢一無是處的花瓶太太，其實就是書畫修復界神秘的“鬼手”——石瀾。
“多謝張伯。”
紀含漪將支票摺好，放進包裡貼身的夾層。
有了這筆錢，加上之前攢的，即便淨身出戶，她也能帶著母親和外婆過上安穩日子。
只要……只要能解決表哥那個棘手的案子。
想到這裡，紀含漪眼神一黯。
那個求救郵件發出去已經快二十四小時了，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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