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傭人們更是把頭埋進了胸口,大氣都不敢出,但眼角的餘光都在瘋狂交流——這一巴掌,真響!
雙喜看著那張流水單,最後一絲希望像是被針戳破的氣球,徹底癟了。她癱軟在地,爛泥一般。
“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謝老太太終於開了口。她手裡的龍頭柺杖重重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把黎柔那個孽障,給我帶下來!”
兩名粗使婆子領命而去,動作粗魯。不一會兒,二樓便傳來了殺豬般的哭喊聲。
黎柔是被拖下來的。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名貴的真絲睡裙,頭髮散亂,一隻鞋都跑丟了,往日里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早已蕩然無存。看著滿院子的人,還有沈家管家那雙看死人一樣的眼睛,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奶奶!乾媽!我是冤枉的!”
黎柔哭得梨花帶雨,膝行著爬向林婉蓉,死死抱住她的小腿,指甲都要嵌進肉裡:“是雙喜!都是雙喜這個賤婢自作主張!我給她轉錢只是因為她家裡困難,我根本不知道她去買這種藥啊!乾媽,您最疼我了,您要信我啊!”
林婉蓉看著哭得快斷氣的黎柔,心裡的天平再次發生了可笑的搖擺。
這是她一手養大的乾女兒,平時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怎麼可能做這種事?肯定是底下人教唆的!對,一定是雙喜這個賤婢!
“媽……”林婉蓉轉頭看向謝老太太,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討好和試探,“柔柔這孩子心軟,容易被下人矇蔽。這事兒既然是雙喜做的,就把這丫頭送警局吧。至於柔柔……也就是個御下不嚴的過錯,罰她抄幾遍經書也就是了。當著外人的面,別讓孩子太難堪……”
“御下不嚴?抄經書?”
沈家管家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年度笑話。
他沒有再多廢話,只是轉過身,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語氣森寒:“既然謝家這般‘寬宏大量’,連買兇投毒都能說是小事,那這公道,看來還是得我們二爺親自帶人來討。”
說完,他作勢要走。
“站住!”
一聲厲喝響起,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謝老太太猛地轉身,手裡那根沉甸甸的紫檀木柺杖高高揚起,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了林婉蓉的背上!
“砰!”
“啊——!”
林婉蓉慘叫一聲,被打得一個踉蹌,直接跪在了地上。她不可置信地捂著火辣辣的後背,疼得眼淚直飆:“媽!您打我幹什麼?”
“打的就是你這個是非不分、要把謝家往火坑裡推的蠢貨!”
謝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婉蓉的鼻子破口大罵:“沈家把證據都甩在臉上了,你還在這裝瞎?你是嫌謝氏倒得不夠快,還是嫌沈二爺的刀不夠利?為了一個戲子出身的玩意兒,你要拉著整個謝家陪葬嗎!”
林婉蓉被罵懵了,看著老太太那雙滿是殺意的眼睛,終於意識到——這次,別說她,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保不住黎柔了。
老太太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她轉過身,對著沈家管家微微欠身,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大義滅親的決絕與狠辣。
“沈管家留步。謝家家門不幸,出了這種敗類,不用二爺髒了手,老身親自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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