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名字，他眼中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被狠絕取代，“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等她傷勢穩定，直接專機送往南非的礦區療養院。這輩子，只要你不想看見她，她就絕不會再踏入國門半步。”
“還有你最喜歡的西府海棠。”謝嶼恆身體前傾，眼神里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自我感動，“我已經聯絡了京港最好的園林團隊，明天一早就動工。我會把三年前剷平的那片海棠林，一棵一棵給你種回去。含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股份、驅逐舊愛、重修舊好。
在他看來，這是身為豪門掌舵人能做到的極致低頭。臺階已經鋪到了腳下，她沒有理由不下。
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紀含漪終於繫好了筆簾上的最後一道繩結。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清凌凌的眸子像看一場滑稽的猴戲，倒映著謝嶼恆那張自我陶醉的臉。
沒有欣喜，沒有感動，甚至連一絲怨恨都沒有。
只有看垃圾般的疏離，和淡淡的譏誚。
“謝總。”
紀含漪輕笑一聲，聲音很輕，卻字字誅心，“成年人了，別那麼天真。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現實裡沒有破鏡重圓，只有垃圾分類。”
她伸出一根手指，嫌惡地抵在謝嶼恆那份股份轉讓書的邊緣，將其緩緩推了回去。
“你的股份，留著去哄那些還沒看清你真面目的小姑娘吧。”
紀含漪從一旁的溼巾盒裡抽出一張，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才碰到檔案的那根手指，連指甲縫都沒放過，彷彿上面沾染了什麼致命病菌。
“我嫌髒。”
轟——！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謝嶼恆的臉上，將他臉上那層名為“深情”的虛偽面具抽得粉碎。
那種被心愛之人棄如敝履的羞恥感，瞬間引爆了他壓抑已久的自卑與怒火。
“嫌髒？！”
謝嶼恆面容瞬間扭曲，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啪”地斷了，“紀含漪，我把心都掏給你了，你跟我說嫌髒？！”
他繞過長案，幾步衝到紀含漪面前，一把鉗住她的手腕，粗暴地將她抵在身後的紅木書架上。
書脊硌得背脊生疼，紀含漪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用那種看廢品的眼神看著他。
這種眼神，徹底點燃了謝嶼恆心中的導火索。
“你這麼堅決要走，這麼急著跟我劃清界限，甚至連幾億的股份都不看在眼裡……”
謝嶼恆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因嫉妒而變得嘶啞，“是不是因為你早就找好下家了？”
紀含漪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更深的鄙夷。
“怎麼不說話？被我說中了？”
謝嶼恆以為她是心虛，冷笑連連，腦海中那些捕風捉影的猜測此刻全都成了鐵證，“也是，你要是沒找到靠山，哪來的底氣在謝家撒野？哪來的幾千萬去填窟窿？”
他逼近她的臉，惡意的揣測噴薄而出：“是誰？顧洵那個廢物？還是……沈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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