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京圈佛子,前夫跪着喊嬸嬸》第76章 謝家門前的蘇綉戰袍(1)

作者:多澆汁不要青菜·6個月前

清晨的光刺破窗紙,顧家東廂房裡飄著一股老檀香混著雪花膏的味道,那是舊時光沉澱下來的底氣。

紀含漪坐在鏡前,看著二舅媽劉氏一反常態,手腳麻利地把那些素淨得像“守活寡”一樣的衣服扔進角落,轉頭從紅木箱底“請”出了一件壓箱底的寶貝。

那是一件青碧色的蘇繡流光錦旗袍,當年顧家鼎盛時,那是蘇州繡娘熬瞎了眼做出來的孤品。光線一照,暗紋流動,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碧水,美得帶煞。

“那是給死人穿的孝衣,這才是給活人穿的戰袍。”

劉氏冷哼一聲,手裡攥著描金眉筆,硬氣地抬起紀含漪的下巴:“把背挺直了!今兒個咱們不是去哭喪,是去收債。既然是債主,就得有債主的款兒,哪怕咱們窮得只剩這身骨頭,也得硌碎他們幾顆大牙!”

劉氏的手穩得很,幾筆下去,原本溫婉的平眉直接挑了上去,唇脂選了最豔的正紅。

最後一筆落下,鏡子裡那個面目模糊的謝家受氣包“死”了,取而代之的,是曾經豔冠京港、眼底藏刀的顧家大小姐。

紀含漪看著鏡中人,眼底那一絲屬於“謝太太”的最後溫軟,徹底結了冰。

她站起身,劉氏將一件雪白無雜色的狐裘披在她肩頭。這一披,遮住了單薄,卻遮不住那一身要溢位來的銳氣。

“走。”

紀含漪推開房門,寒風撲面,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院子裡,顧家的男人們早就換上了壓箱底的正裝。雖然款式老了點,但這幫老少爺們把衣服漿洗得一絲不苟,脊樑骨挺得筆直。幾輛有些年頭的老奧迪一字排開,車漆擦得鋥亮,那是顧家最後的體面。

表哥顧洵立在車旁,手裡捏著半截煙。聽到腳步聲,他下意識抬頭,指尖的菸灰猛地一抖,燙到了手背也沒知覺。

眼前的女人明豔不可方物,青碧旗袍勾勒出的腰線驚心動魄,狐裘勝雪,紅唇似火。那雙曾經總是含著愁緒的眼睛,此刻亮得逼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唐刀,又冷又豔。

顧洵喉結劇烈滾動,眼底壓了多年的火苗子瘋狂亂竄,最後還是被理智的堤壩死死攔住。他迅速垂眼,掩去失態,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手背青筋暴起,聲音啞得像含了沙:

“請。”

車門重重關上,車隊轟鳴啟動,帶著顧家孤注一擲的狠勁兒,浩浩蕩蕩碾過積雪,直奔半山。

……

半山別墅區,謝家大門緊閉。

這幫人顯然早就收到了風聲,不僅不開中門,反而擺出一副如臨大敵卻又高高在上的姿態,活像是在施捨叫花子。

林婉蓉披著紫貂大衣,渾身珠光寶氣地站在臺階上,旁邊跟著一臉刻薄相的大姑姐謝錦。兩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家車隊,鼻孔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喲,這陣仗夠大的。”林婉蓉轉著手上那顆碩大的祖母綠戒指,聲音尖細,颳得人耳膜疼,“顧家這是全家出動來打秋風了?還是說,昨天離家出走的那個腦子清醒了,帶著孃家人來跪求復婚,想演一齣‘負荊請罪’?”

謝錦雙手抱胸,在一旁陰陽怪氣:“媽,您就是心太軟。這種不知好歹的貨色,就該讓她在雪地裡跪夠三個小時,不然以後怎麼立規矩?”

車門開啟,紀含漪邁步而下。

高跟鞋踩在冰面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她連個眼神都沒給臺階上那兩個跳樑小醜,徑直轉身,指揮顧家傭人從後備箱搬出摺疊太師椅,鋪上厚實的坐墊,恭敬地扶著外祖母坐下。

全程視若無睹。

這種把人當空氣的極致蔑視,比指著鼻子罵人還要狠。林婉蓉感覺自己像是對著空氣打了一套王八拳,臉上的假笑瞬間掛不住了,麵皮直抽抽。

“紀含漪!你聾了嗎?見到婆婆和大姑姐連聲都不吭,這就是你們顧家的家教?”林婉蓉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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