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全京港的人都看看,這就是你們謝家的百年清譽!”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絕殺。
謝老太太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灰敗。重婚罪或許還能找頂包,但那個影片一旦公之於眾,再加上之前的醜聞,謝氏的股價絕對會崩盤,銀行會立刻抽貸,謝家這艘破船,馬上就會沉。
在家族存亡和孫子的意願之間,這個掌控了謝家半個世紀的老婦人,幾乎沒有半分猶豫。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謝嶼恆的眼神里,那一絲僅存的慈愛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計和嫌棄。
“來人。”謝老太太的聲音乾澀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去列印兩份新的離婚協議書。馬上。”
“奶奶!”謝嶼恆如遭雷擊,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膝蓋砸得地磚悶響,“您不能這麼做!我是謝家的家主!我是您最疼的孫子啊!您怎麼能幫著外人逼我?”
“家主?”謝老太太一柺杖狠狠抽在他肩膀上,怒其不爭,“你要是有本事,就別讓謝家跟著你陪葬!現在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還要靠家裡給你擦屁股,你算什麼家主?就是個廢物!”
“籤!今天必須籤!”
謝老太太的怒吼在廳堂內迴盪。
很快,管家捧著兩份還帶著墨香的協議書走了過來,平鋪在謝嶼恆面前的茶几上。
謝嶼恆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紀含漪,胸膛劇烈起伏,如同困獸。
“含漪……你真的這麼狠心?”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淒厲,“三年夫妻,你就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
紀含漪終於放下了茶盞。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謝嶼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她低到塵埃裡的男人。此刻,他狼狽、癲狂、可悲,卻唯獨沒有一絲悔意。
她從律師手中接過一支黑色的萬寶龍簽字筆,拔開筆帽,輕輕放在了協議書上。
動作輕柔,卻像是在給一段腐爛的屍體蓋上白布。
“簽了吧。”她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別讓最後的體面,變成爛泥。”
“我不籤!我死也不籤!”謝嶼恆被她這種看死物一樣的眼神刺激得徹底發了狂,猛地揮手打飛了簽字筆,“啪”的一聲,筆撞在牆上斷成兩截。
“只要我不死,你就永遠是謝太太!你想跟野男人雙宿雙飛?做夢!”
“敬酒不吃吃罰酒。”謝老太太閉了閉眼,臉上閃過一絲狠戾。她對著站在兩側的謝家保鏢揮了揮手,“按住他,讓他籤。”
幾名保鏢面面相覷,但在老太太積威之下,不敢不從。
“少爺,得罪了。”
四名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像是擒拿罪犯一樣,強行將謝嶼恆的雙臂反剪,將他的上半身死死按在了茶几上。
“放開我!我是謝嶼恆!你們敢動我……唔!”
謝嶼恆拼命掙扎,背後的鞭傷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襯衫。但他在專業保鏢的手下,就像是一隻被按在砧板上的魚,動彈不得。
顧家眾人冷眼旁觀著這場豪門內部的“狗咬狗”。顧洵更是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紀含漪護在身後,防止這條瘋狗臨死反撲。
一支新的筆被硬生生塞進了謝嶼恆的手裡。一名保鏢強行掰開他的手指,握住筆桿,另一名保鏢壓住他的手腕,逼迫著筆尖觸碰那張薄薄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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