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只會摔得比在謝家更慘。”
她抬起頭，眼神清明得近乎殘忍，“所以，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每一個字，都像鈍刀子割在沈肆的心口。
寧願承認自己低賤，也不願承接他的愛意。
這比直接打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物歸原主。”
紀含漪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抓起沈肆那隻戴著佛珠的大手，強硬地將絲絨盒子塞進他的掌心。
冰冷的絨布，滾燙的掌心。
兩相接觸，沈肆的手指僵硬了一瞬。
紀含漪用力合攏他的五指，逼迫他握住那個被退回來的“心意”。
隨後，她後退一步，拉開絕對安全的社交距離。
風雪穿堂而過，帶走最後一絲曖昧。
紀含漪站得筆直，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告別禮。
“沈先生，兩清了。”
“後會，無期。”
說完，她轉身就走。
單薄的白色大衣在風中翻飛，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決絕地飄向遠方，很快融入漫天風雪。
沈肆站在原地，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
掌心裡小小的盒子彷彿有千斤重，硌得骨頭生疼。
他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拐角，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混合著心臟被挖空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想衝上去，想抓回來，想把那該死的盒子扔了，把她鎖在身邊哪裡也不許去。
可屬於上位者的驕傲，像釘子一樣把他釘在原地。
他沈肆這輩子，想要什麼不是唾手可得？
唯獨這一次，捧出一顆真心，卻被人當垃圾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呵……”
一聲極輕的冷笑溢位喉嚨，在風中顯得格外淒厲。
沈肆死死攥著那個盒子，骨節因為用力過度咔咔作響，手背青筋暴起，猙獰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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