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軀爆發出極具毀滅性的壓迫感，死死盯住坐在太師椅上的母親。
沈肆不再掩飾。他眼底翻湧起病態的執念，那層偽裝了多年的清冷佛子面具，被他親手撕得粉碎。
“玷汙？您知道我等她，等了多久嗎？”
嗓音低啞，如雷霆萬鈞。
“十年前。就在這棟老宅的後院裡，她為了替人擋狗，跪在雪地裡凍得發抖。只那一眼，她就長在了我骨頭裡！”
沈肆雙眼猩紅，聲音裡帶著困獸般的狠戾：“這些年，看著她在謝家受盡委屈，您知道我有多煎熬，多痛不欲生嗎？”
他抬手指著門外的方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我告訴您。這世上，除了紀含漪，沒有任何女人，有資格坐上沈太太的位置！”
這番言論如同一記萬噸重錘。
氣焰囂張的沈老太君如遭雷擊。她瞠目結舌地癱倒在太師椅上，保養得宜的面孔因極度的震撼而失去血色。
正堂內的心腹管家更是驚駭欲絕。
他們一直以為，紀含漪只是二爺為了抗拒聯姻、用來敷衍長老會的擋箭牌。可誰能想到，這位向來斷情絕欲、殺伐果決的活閻王，竟然對一個棄婦，有著長達十年、如此深沉且瘋狂的執念。
老太君胸口劇烈起伏，她大口喘著氣，咬緊後槽牙，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瘋了……你真是瘋了！”老太君死死抓著扶手，“只要我還在一天，你就休想把她娶進門！你若一意孤行，我立刻聯合長老會凍結你名下的家族許可權！沈家，絕不承認這門婚事！”
這是最直接的資本威脅。也是家族對付叛逆子弟最致命的殺招。
沈肆聞言，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短促地冷笑出聲。
他眼底盡是玉石俱焚的狠絕。
“凍結許可權？隨您。”
沈肆居高臨下地看著母親，直接甩出了一張足以震碎整個沈家根基的王炸底牌。
“您若是今天不點頭。明天一早，我就去醫院做結紮手術。”
他的聲音平穩得令人膽寒：“她進不了門，沈家嫡系血脈，就此絕後。”
這句話在大廳內炸開。瞬間剝奪了所有人的呼吸。
老太君的臉色在剎那間褪成駭人的煞白。她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被沈肆眼底那種同歸於盡的瘋批病態嚇得一時語塞，半句咒罵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全場陷入死寂。一種頭皮發麻的極致震撼籠罩著每一個人。
無人敢信。沈氏財閥的絕對掌權人，竟然拿整個家族的傳承，拿沈家的命脈，去給那個女人做聘禮。
被捏住命門的沈老太君見硬碰硬行不通，慌亂地移開視線，強行找臺階，試圖採用拖延戰術。
“你……就算是想娶，也得按規矩來。”老太君語氣虛浮，眼神閃躲，“我們沈家娶主母，籌備頂級婚宴極度繁瑣，場地、賓客、禮儀，少說也需耗時一年半載……”
只要時間一長，就有生變的可能。
沈肆一眼就看穿了這種低劣的緩兵之計。他果斷下達最後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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