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聲悶響。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張氏，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那我就跪死在這兒！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張氏扯著嗓子開始嚎，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流程極其實熟練，“我可憐的宛雲啊！命苦啊！有個表姐見死不救啊！你是想逼死我們娘倆啊！”
顧宛雲也極其配合，撲過來抱住紀含漪大腿就開始假哭：“表姐！求你了！我就想去見識見識！哪怕嫁不進沈家，認識幾個富二代也是好的啊！嗚嗚嗚……”
紀含漪被吵得腦瓜子嗡嗡響。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撒潑母女，眼神像看兩坨垃圾。
為了利益，尊嚴算個屁。
剛想叫保安把人叉出去，腦子裡突然閃過沈肆那張蒼白病態的臉。
——“如果不娶你做擋箭牌，長老會就會逼我聯姻。”
——“李家吃人不吐骨頭。”
沈老夫人大張旗鼓辦詩會，說明沈肆的處境比他說的還糟。這場宴會，就是針對他的鴻門宴。
她要是不去，怎麼知道那是人是鬼？怎麼履行那個“盟友”的承諾？
這不僅是張氏的道德綁架，更是沈家那邊遞過來的一把刀。
這刀，她得接。
“行了，別嚎了。”紀含漪捏緊了那枚硌手的戒指，聲音冷硬，“我答應。”
“真的？！”張氏一秒收聲，跟彈簧似的蹦起來，臉上哪有半滴淚，“我就知道含漪你是個顧大局的！”
生怕她反悔，張氏急忙從包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硬塞進紀含漪手裡。
“既然答應了，還有個小事兒。”張氏搓著手，一臉理所當然，“宛雲從小不愛讀書，這詩會嘛，得作詩。”
“所以？”紀含漪看著那疊紙，眉頭擰成了死結。
上面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春天花兒開，鳥兒樹上叫”……
這特麼是打油詩？這是侮辱漢字吧！
“所以啊，明天你全程跟著宛雲。”張氏擠眉弄眼，“到時候老太太出題，你就悄悄寫好了給宛雲念。你外公以前不是教過你那些酸文假醋的東西嗎？正好用上！”
“只要宛雲才女的名頭打響了，進了沈家，少不了你的好處！”
代筆？作弊？
在這對奇葩母女眼裡，沈家那種百年書香門第，是靠這種下三濫手段能糊弄的？這不僅是侮辱她的職業，簡直是在侮辱在場所有人的智商。
“啪！”
紀含漪猛地揚手，把那疊廢紙狠狠摔在張氏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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