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腳尖探向地毯,試圖趁他沒醒趕緊溜去浴室,以此逃避這令人窒息的社死現場。
然而,她光潔的後背剛接觸到清晨微涼的冷空氣,腰間便猛地纏上了一隻結實有力的鐵臂。
“跑什麼?”
沈肆連眼睛都沒睜。他稍一用力,直接將她重新撈回了滾燙的懷裡。
撞入堅硬的胸膛,紀含漪發出一聲低呼。沈肆順勢將她禁錮在臂彎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男人帶著晨起特有的低啞與饜足,嗓音慵懶,毫不留情地貼在她耳邊低語。
“昨晚一直纏著我喊熱的沈太太,現在嫌冷了?”
調侃的話語直擊痛點,紀含漪渾身一僵,臉上的溫度再次飆升。她咬著牙,強作鎮定地推了推他的胸口:“沈總,戲演完了。放手。”
沈肆睜開眼,漆黑的眸子裡藏著得逞的笑意。他不顧她的反抗,摟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緊接著,他丟擲了一句讓紀含漪如遭雷擊的話。
“別有心理負擔。”沈肆修長的手指把玩著她的一縷散發,語氣極其認真,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表功意味,“其實,我也是第一次。”
紀含漪徹底愣住。
堂堂權傾京港、讓無數商界大佬聞風喪膽的活閻王,是第一次?
沒等她從這個震撼的資訊中回過神來,沈肆繼續慢條斯理地開口,語不驚人死不休。
“為了你昨夜的體驗,我還特意去研究了那些枯燥的生理結構知識和臨床解剖學影片。看來成效不錯,理論結合實踐,沈太太很滿意。”
這極具反差感的“純情”自曝,配上他那副探討學術般的正經口吻,直接讓紀含漪羞憤欲絕。
一個掌控千億財團的男人,背地裡居然偷偷學習這種東西!
她連脖子都紅透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伸出手,死死捂住沈肆的嘴。
“閉嘴!”紀含漪嚴厲禁止他再吐出半個虎狼之詞,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沈肆被她捂著嘴,也不惱。他深邃的眼眸裡再次燃起危險而晦暗的火苗,順勢低下頭,在她的掌心重重地落下一個吻。
掌心傳來溫熱潮溼的觸感。紀含漪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沈肆的大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帶著明顯的暗示意味,呼吸再次變得粗重。眼看著就要擦槍走火,繼續昨夜未完的溫存。
局勢即將再次失控。
紀含漪強撐著痠軟的身體,果斷翻身坐起,拉過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裹住。她紅著臉,死活按住沈肆作亂的手,直接搬出了豪門最森嚴的規矩作為最後防線。
“沈肆,適可而止。”紀含漪深吸一口氣,瞬間端起了主母的架子,語氣不容置喙。
“今天是我們新婚第一天。作為沈家的當家主母,我必須立刻起床梳洗,準時去正堂給宗親長輩們敬茶。”
她盯著沈肆的眼睛,拿出昨晚立下的職業操守:“我絕不能在婚後第一天就落下恃寵而驕的話柄。這是我作為沈太太的職業素養,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這番無懈可擊的“規矩”,直接砸在了沈肆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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