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沒有戳破,而是霸道地伸出大掌,一把攥住紀含漪微涼的纖手。用力一拽。
他將她微涼的纖手拽進懷裡,霸道地撐開她的指縫,強行十指相扣。男人的大拇指指腹充滿暗示意味地摩挲著她敏感的手背,感受著她細膩的肌膚紋理,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她身體與靈魂的極致迷戀。
車隊在靜默中平穩疾馳,隨後轉道,駛向昔日對紀含漪冷嘲熱諷的顧家別墅。
寒風凜冽。顧家別墅外,為了迎接這位權傾京港的沈氏掌舵人,顧家全族居然一個不落,全員瑟瑟發抖地站在冷風中提前候駕。
數十輛黑車急停,保鏢迅速清場。
紀含漪挽著沈肆走下邁巴赫。她那一身不可估量的高定珠寶在冷光下熠熠生輝,刺痛了顧家人的眼。大舅母張太太與表妹顧宛雲站在臺階下,死死盯著那套價值連城的首飾。張太太嫉妒得眼睛充血,五官幾乎扭曲,手指用力過度,硬生生將手裡的名牌包抓出了幾道深坑。
二嬸劉氏卻毫無臉皮,帶著滿臉諂媚的假笑,極力擠上前企圖套近乎:“哎喲,咱們漪漪如今可是高攀不起了……”
紀含漪站在沈肆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家人前倨後恭的醜態。這一刻,她深切體會到了那如同鴻溝般的階級壁壘。除了對目前已在半山莊園靜養的母親還有牽掛,她對眼前這個冷血勢利的家族,只剩下徹底的冷漠。
面對劉氏的熱絡諂媚,紀含漪連眼皮都未多抬一下,只是極其冷淡地點了下頭。那種上位者毫不掩飾的漠視,帶著絕對的氣場,瞬間讓劉氏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地定在原地。
步入顧家大廳。
曾高高在上的顧老太太拄著柺杖迎了上來。老太太那雙渾濁的眼上下打量著紀含漪,被她那凜然不可侵犯的豪門主母氣場深深刺痛,深刻意識到了沈顧兩家雲泥之別的地位懸殊。老太太一時間竟不敢再以長輩自居,心底生出深深的畏懼與疏離感,連笑聲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匆忙轉頭吩咐:“快,命人上極品明前茶!”
眾人落座。
大表哥顧洵為了巴結沈肆,端著茶盞上前,手抖得像篩糠,緊張得語無倫次:“沈、沈爺喝茶……”
而一直暗戀紀含漪的表弟顧晏,則獨自站在角落的陰影裡。他神情淡漠且絕望,冷眼旁觀著這場毫無尊嚴的權力朝拜,眼神如一潭死水。
就在氣氛極度尷尬、勉強維持體面時,不知死活的二嬸劉氏眼珠一轉,突然當眾發難。
她猛地拔高音量,一把將顧洵扯到大廳中央,搬出顧洵入獄風波的舊事,大聲呵斥:“洵兒!當初要不是沈二爺順手提攜的恩情,你早進去了!還不立刻給沈二爺下跪,敬酒謝大恩!”
劉氏算盤打得極響,企圖用這種毫無底線、譁眾取寵的逼宮方式,強行在眾人面前將顧家與沈氏綁在一輛戰車上,吸乾沈家的血。
這荒唐且充滿道德綁架的一幕上演,大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紀含漪的臉色驟然冷若冰霜。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如看小丑般冷冷掃過劉氏那張滿是貪婪的嘴臉。
“噹啷。”
紀含漪直接將手中的白瓷茶盞重重擱在紫檀桌面上。脆響炸開,打斷了這出鬧劇。
“二嬸,收起你的算盤。”紀含漪脆聲冷喝,言辭如刀般精準挑破劉氏的算計,“沈顧兩家地位懸殊,沈氏的恩,顧家接不住。絕無任何利益越界與捆綁的可能。”
她字字見血,直接將顧家妄圖吸血的遮羞布扯得粉碎,毫不留情。
沈肆姿態慵懶地坐在主位,深邃的目光始終落在紀含漪身上,全盤交由她自己立威。他一言未發,僅是伸出大掌,穩穩扶住紀含漪的後腰。
僅僅一個動作,便釋放出令人窒息的護短威壓。
全場死寂。
顧家全員被紀含漪毫不留情的切割與沈肆的恐怖氣場震懾得噤若寒蟬。劉氏面如死灰,雙腿發軟跌退半步,角落裡的顧晏更是慘白著臉,徹底垂下了頭。
紀含漪以絕對的雷霆手段斬斷了顧家的妄想,乾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場地位懸殊的回門交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