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接手沈氏帝國以來,這位出名了的鐵血工作狂連發高燒都在籤百億併購案!現在居然為了在家守著夫人,直接宣告停擺?這哪裡是休假,這簡直是給京港商圈投下一顆十二級地震的核彈!
活閻王這是徹底爆改純愛戰神了啊!
但借文安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多說半個字。他死死壓下心頭的驚駭,恭敬退下,去執行這場“昏君”級別的指令。
主臥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加溼器噴吐水霧的細微沙沙聲。
紀含漪這一覺睡得極沉,身體開啟了自我保護機制,將外界的一切干擾徹底遮蔽。
直到整整十四個小時後——次日凌晨四點。
臥室內沒有開大燈,只留了一盞光線極暗的暖橘色壁燈。
紀含漪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意識還有些混沌,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揉眼睛,卻發現右手被什麼東西緊緊禁錮著,挪動不了分毫。
視線在昏暗中緩慢聚焦,隨即,她呼吸一滯。
沈肆竟然沒去書房處理公務,也沒回客臥。
他高大的身軀此刻正極其憋屈地嵌在床頭那張單人扶手椅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執拗與守護感。
高定西裝外套被胡亂搭在椅背上。平時連領帶結都要精準居中的男人,此刻領帶歪斜,襯衫上方的兩顆釦子敞開,袖管粗暴地捲到了小臂,露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哪還有半點人前嚴絲合縫的財閥掌權人做派?
更讓紀含漪心頭狠狠一顫的是,男人的半個身子側傾在床沿,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死死扣著她的五指。
十指相扣的力道極大,像是守著什麼絕世易碎品的信徒,從始至終都沒鬆開過分毫。
一股滾燙的酸澀猛地湧上心頭。這十幾個小時,他就是這麼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的。
紀含漪咬了咬唇,怕他睡在椅子上難受,極輕地挪了挪身子,試圖悄悄把手抽回來。
然而,指尖剛微動了一下。
原本在椅子上閉目小憩的男人,如同一頭被觸碰了逆鱗的獵豹,倏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黑瞳裡沒有一絲初醒的迷茫,清明銳利的目光證明,他這十四個小時根本沒睡熟,一直處於極度警備的半夢半醒狀態。
見紀含漪睜著眼睛看他,沈肆沒有問出那些俗套的廢話。他立刻傾身靠向床頭,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粗糲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的手背,男人熬了一夜的嗓音帶著幾分性感的低啞乾澀:
“餓不餓?”
話音剛落。
“咕嚕——”
紀含漪空癟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肚子,極其不爭氣地在這個溫情脈脈的時刻,發出了無比響亮的抗議聲。
空氣在昏暗的臥室內詭異地停滯了一秒。
紀含漪白皙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一路燒到了耳根。她羞憤欲絕地別過臉,扯著被角就想把自己埋起來,恨不得當場摳出個三室一廳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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