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集團一旦倒下，牽動的是幾方利益。外面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沈家若是半分餘地都不留，只怕也難免惹人議論。”
紀含漪重新端起茶盞，拂了拂水面的浮沫。
“顧婉雲在白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位置，是你們白家的家事。”
“榮國集團的賬乾不乾淨，是調查部門的公事。”
她抬眼，目光平靜得近乎冷冽。
“沈家不會用權勢，替任何一家遮掩爛賬。”
情分歸情分，法紀歸法紀。
明氏想混在一起談，紀含漪偏偏將界線一刀劃開，半點模糊的餘地都不給。
明氏仍不死心，手指死死扣著椅子扶手。
“五太，難道連一句‘會替白家留意’的場面話，您都不肯給？”
“砰。”
紀含漪將茶盞放下。
聲音不大，卻讓明氏後面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沈肆不會徇私枉法。”
紀含漪直視著她。
“我也不會拿我丈夫的清名，替你們白家做的局擔責。”
“榮國集團若有清白的賬本，就依法提交。若確實存在貪墨、洗錢，也該依法承擔後果。”
她一字一句，將最後的口子徹底封死。
“明煙構陷沈肆在先，榮國集團黑賬在後。”
“白家沒有資格一邊要求沈家吞下被算計的啞巴虧，一邊又想借沈家的名頭，替自己在外面續命。”
明氏張著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婉雲更是垂著頭，連看紀含漪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一句“會留意”，聽著不過是場面話。
可白家拿回去，便能用來穩銀行、穩股東、穩合作方，甚至對外宣稱沈家已經出面。
這不是安慰。
是背書。
而紀含漪半個字都不會給。
“方嬤嬤，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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