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書房內，滿地都是碎裂的限量款水晶杯。
窗外，初冬的暴雨抽打著窗欞，沉悶的雨聲一陣緊過一陣，壓得人喘不過氣。
白若蘭死死扶著紅木書桌，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沈肅剛才那句“再有下一次就離婚”，還釘在她耳邊。
她不甘心，試圖抓住最後一點夫妻情分。
“明煙的事，是我糊塗。”
白若蘭嗓子發緊，“可她連松濤居的門檻都沒邁進去，老五也沒受半點損失。事情真不至於鬧到不可收拾。”
沈肅盯著她。
這個時候，她想的仍不是自己錯在哪裡，而是沈家究竟損失了多少，她還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連解釋都嫌多餘。
下一秒，沈肅彎腰拉開書桌暗格，抽出一份印著絕密編號的檔案，重重摔在白若蘭面前。
“砰！”
檔案撞翻黃銅鎮紙。
沉悶的一聲，硬生生壓過了窗外的雨。
“自己看。”
白若蘭的手抖得厲害。
她掀開檔案，第一頁就是明煙的身份核查報告。從出生記錄、求學履歷，到名下賬戶和海外資產，幾乎被翻了個底朝天。
明煙根本不是她對外宣稱的“家道中落的遠房表妹”。
她是榮國集團那位老派掌權人與會所女人生下的私生女。
沈肅抬手點在其中幾頁資金明細上。
“看清楚這些流水。”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起伏。
“明煙名下的房產、海外信託，還有每個月固定到賬的大額生活費，全是從榮國集團幾個隱秘賬戶裡層層轉出來的。”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私生女。”
“她是榮國集團轉移資產鏈條上的關鍵落點。”
白若蘭呼吸一頓。
她急忙往後翻了幾頁，嘴上仍在強撐：“這最多隻能說明榮國集團賬目不乾淨。外室子女名下掛資產的事，又不是隻有他們一家做。”
“就算作風有問題，也未必是什麼大罪。跟沈家更扯不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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