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梨咬了下唇。
一想到分手那晚他按她腦袋,幾近瘋狂的樣子,她的腦海被複雜情緒佔滿,說不上有多排斥,更多的是恐慌,她真的很不擅長,也不是很喜歡,但為了能儘量擺脫他還是沒有拒絕。
可段灼當時其實是希望她拒絕的,在他看來她寧死不屈反倒是給他挽留的機會,而她一旦同意的話相當於篤定了分手的決心。
意味著,她就是要分手,不管付出任何代價。
可能也是這個舉動,讓他徹底死心了,分手後就沒有找過她,連條資訊都沒發過。
雖然安梨知道自己的行蹤還是被他掌控著,但什麼都不過問的話,既讓她憂心忡忡,還有一種不寒而慄的畏懼,總感覺自己被無形監控著,卻找不到背後的那雙眼睛。
所以她乾脆跟隨孟微微來度假了。
這裡有陽光,沙灘,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再擔心什麼。
孟微微有時候粗心大意,有時候又十分敏銳,一下子道破安梨的真相,“你是害怕段灼找到你,也害怕他找不到你吧?”
“啊?”
“如果他不來找你,如果他把你忘記了的話,你會怎麼辦?”
安梨失神。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像一開始所設想的那樣,皆大歡喜了。
彼此都不打擾。
這不就是她最開始想要的嗎。
反正段灼吊兒郎當濫情無情,女朋友隨便換,沒了她再換一個就是了。
而安梨也能迴歸之前平靜的生活。
但她不是沒發現,她的心無法再像之前那樣平靜了。
半夜。
安梨被窗戶的碰撞聲吵醒。
抬頭一看,什麼都沒有,但窗戶是開著的,她隱隱記得晚上睡覺前是關上窗戶的,因為這邊酒店不是高層,為了安全習慣關窗戶睡覺。
安梨只好起身把窗戶重新關了起來,又朝下環顧一圈,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一陣陰風拂過面龐,心裡莫名發毛。
她和孟微微是分開睡的,孟微微住在隔壁,這麼晚了,再害怕也不想打擾人。
安梨重新躺下去,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到自己的腳被狗狗舔了。
她迷糊揉著眼睛,足尖不由得蜷緊,小聲道:“柴柴別鬧了……媽媽要睡覺。”
但小狗舔舐的動作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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