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了什麼，安梨都當沒聽見，哆嗦著手擰開門鎖。
事情越是危急就越容易出錯，任由她怎麼弄都開不了門。
又是啪嗒一聲。
門鎖開了。
和剛才一樣，段灼替她開了。
“你要出去嗎？”他禮貌又客氣地詢問，“那你出去吧，不過待會還是要回來的，因為小灼病了，它很想你。”
安梨手心抵著門框，想走，雙腳卻灌了鉛似的走不動。
背後依然是他自顧自，陰冷又低啞的笑聲，“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超過這個時間的話，我就要出去找你了。”
“……找，找我？”
“不管在家裡哪個角落找到你，我都會讓小灼和你相見。”他撫摸她柔軟長髮，“你想它嗎？不想也沒關係。”
只要他想就行了。
安梨已經知道他意有所指了。
她一旦離開這個房間，被他在其他地方抓住的話，他一定會弄她。
她根本不敢離開這個門半步，肩膀輕輕顫動，聲音也發顫，帶著明顯的哭腔，連話都說不完整，“你，你到底要怎樣？”
“我一開始就說了，你要對我負責。”段灼抬手，指腹溫柔擦過她眼眶蓄滿的淚珠，“不想和我談戀愛的話，睡六次就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知道嗎。”
安梨死死咬著唇，眼淚毫無預兆地砸落，聲音細弱如蚊，囁嚅哽咽，“怎，怎麼討。”
“給我六十次。”
她哭腔忽然噎住。
什麼？
借了六次，要還六十次。
警察叔叔這裡有人放高利貸啊。
“不，不要……”她抽噎著聲音，呼吸帶著細碎的哽咽，又怕又慌。
“既不想和我在一起三個月，又不想還債，那你想做什麼？”他指尖先覆過她的軟腰，力道重的幾乎要融入骨血一般。
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嗓子軟又啞，“六十太，太多了……”
“六十次很多嗎。”
“嗯……”她小聲囁嚅，“最多，還，還六次。”
段灼忽地笑了下，空氣裡都是他身上陰沉沉的冷意，他笑的時候比不笑還要危險可怖，像一隻隨時撲過來將人吞噬殆盡的猛獸，骨節分明的長指就是利爪，從腰際延展到下。
嘩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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