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弱的一聲。
叫停了他本就沒挪動的腳步。
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似的，彼此呼吸都慢了一拍。
“我們梨梨。”段灼抬手臂膀圈攬著她，將她慢慢帶入懷裡，“也會捨不得我嗎？”
安梨鼻尖抵著他的胸口，能嗅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薄荷氣息，熟悉又安心，彷彿平息了她這些天所有的緊張慌亂。
“我只是覺得。”她細白牙齒咬著唇瓣，嗓音軟綿綿，“晚上沒有飛京北的機票了，你來回跑不方便。”
“你怎麼知道沒有機票了？你一直在關注這些嗎？”
“沒有，我猜的。”
“你就是在關注，你在關心我。”
“沒有。”
“你也捨不得我，想要我留下來。”
“也沒有。”
段灼無聲，靜默的眼睛一瞬不瞬鎖著她。
看了很久。
看得安梨不自覺低頭，心虛白皙的小臉垂下，繼續埋他胸口，聲音細弱如蚊，“好吧，有一點，不過就一點點點。”
她個頭不高人也瘦，但該肉的地方也很有實感，軟軟綿綿的，隔著衣物貼著他，抱得越緊越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心跳頻率彷彿都變得一致。
段灼唇角很輕地向上挽起，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語氣溫柔得不像話，“一點點也行。”
她小聲強調，“不是一點點，是一點點點。”
“你別太可愛好不好，我要是忍不住在醫院親你的話，我們會被保安趕出去的。”
她立馬從他懷裡退出去，微惱嗔怒瞪他，又發不出火。
尤其是看到他瞳孔邊緣淺淡的紅血絲，她的語速緩慢，磕磕絆絆的，“你，以後，做事情能不能別躲著我。”
段灼指腹碰了下她的臉，“我躲什麼了。”
“不，不要一聲不吭地為我做這些事。”
“我也沒做什麼啊。”
“也，不，不要撒謊。”
他無可奈何，還想狡辯。
袖子卻被她捲了起來，沒幾秒時間，就露出上次獻血留下的針孔，在冷白色肌膚上清晰可見。
人一共就幾千的血量，抽走400cc獻血量看似不出奇，但換個說法，因為受傷流走十分之一的血，聽起來就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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