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懷安聞言,臉上反倒漫出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
他故作無所謂地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又傲慢:
“太君說笑了。孟小霜就是個唱戲討生活的戲伶罷了。”
“我魏懷安想見誰、見不見誰,還輪不到一個戲子置喙過問。”
這番話說得狂妄坦蕩,刻意擺出一副薄情風流、從不掛心旁人的模樣。
吉田眼底笑意更深,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像在玩味一場精彩的演戲。
“哦?”
“魏會長倒是瀟灑風流得很。”
他湊近挑眉,唇角掛著八卦好奇的笑意:
“今晚見的,到底是誰?”
魏懷安脊背繃得發緊,面上卻半點不露破綻,咬死口徑不鬆口。
他抬手攤了攤手,一臉坦蕩無奈:
“太君,真的是誤會。這花燈就是我隨手買的,東西是我的,院子就我一人,今晚誰也沒見。”
吉田盯著他那張滴水不漏的臉,皮笑肉不笑,不點頭、也不反駁。
既不信,也不拆穿。
空氣裡的壓迫感反倒愈發濃重。
魏懷安不願再被動挨審,順勢轉移話題,主動反問,試圖打亂對方的節奏:
“說起來,太君今夜怎麼會到這種偏僻小巷裡來?”
吉田眸光微沉,語氣半真半假:
“渡邊太君回城,見石頭帶人沿街巡城,唯獨不見你。你的親信石頭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你是江城重臣,擅自離崗絕非小事。渡邊太君擔心你遭遇不測,特意下令全城暗查,我也是一條一條巷子一路尋來的。”
聞言,魏懷安當即鬆垮下神情,裝出一副大大咧咧、毫無城府的模樣,笑著擺手:
“嗨!我能出什麼事?在江城地界,誰還敢動我魏懷安?”
他故作坦蕩輕敵,想把此事輕輕揭過。
可下一秒,吉田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
“魏會長這話可說不準。”
“你身居高位,手握江城維持會與皇協軍大權,這些年為皇軍立了不少功,手上沾了不少你們中國人的血。”
“八路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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