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見狀不敢耽擱,連忙上前半步,快速翻譯催促:
“魏會長!太君問你!靜槐巷事件的全部經過,立刻如實交代!”
魏懷安頭皮發麻,腰瞬間彎下去,滿臉慌慌張張,嘴快得要命,全是本能辯解:
“太君!真不怪我啊!我這回是真的冤死了!”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暴怒的山口,又趕緊低下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慫樣:
“屬下巡邏的時候,偶然聽到有一夥人密謀著要炸機場,屬下命人蹲守了兩天,打探到他們會在今晚動手!”
“我一聽這事嚇得不行,哪敢藏著?立馬就跑去告訴渡邊太君了!”
“渡邊太君一聽這麼大事,當即就急了,非要親自帶隊,讓我帶路過去抓人!”
說到這兒,魏懷安肩膀不停哆嗦,聲音都帶著哭腔似的後怕:
“沒想到……我們剛走進靜槐巷沒兩步,耳邊‘砰’的一聲,槍響首接炸了!”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一臉一身全是血!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渡邊太君當時就站在我旁邊,眨眼人就沒了!那場面太嚇人了,我當場嚇傻,腦子一片空白!”
高景行站在一旁,一字不差,忠實將這番說辭翻譯給山口次郎。
山口聽完翻譯,胸口劇烈起伏,滔天怒火死死堵在喉頭,眼底殺意翻湧不止。
他死死瞪著魏懷安,陡然厲聲咆哮:
“既然親眼遇襲!為何不立刻還擊?!為何眼睜睜看著皇軍全軍覆沒!!”
魏懷安渾身一顫,眼皮瞬間紅了,一副快要嚇哭的模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委屈又慌亂:
“太君!我、我手裡沒槍啊!我什麼武器都沒有!拿什麼還擊啊!”
“放肆!!”
山口次郎怒極拍桌,巨響震得滿室發顫,雙目赤紅死死鎖定他:
“你是江城維持會會長!身負協助軍務、維穩江城的職責!深夜出入兇險未知的巷道,執行剿敵要務,竟敢身無寸鐵?!”
魏懷安心頭猛地一虛,眼角飛快瞥了一眼面色冷沉、滿心懷疑的吉田,心臟狠狠一縮。
不敢與吉田對視半分,連忙堆起一臉窘迫心虛的訕笑,往山口面前小湊半步,姿態卑微到了極致,一副知錯認錯、坦白私事的模樣,語速慌亂又誠懇:
“太君息怒!事到如今,我真的不敢再瞞您半個字!”
“實不相瞞,靜槐巷我常去,不是第一次了。我在巷子裡置辦了一處小院,平日裡閒來無事,就請孟小霜孟老闆過去坐坐。”
“您也清楚我這個人,沒什麼別的嗜好,不貪權不貪狠,唯獨愛聽兩句戲、圖個耳根清淨。”
“每晚孟老闆過來陪我喝兩杯小酒、唱兩段摺子,簡簡單單消遣時光。”
“可孟小霜性子軟、膽子極小,最怕刀槍利器、半點殺伐之物都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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