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佐，人昏過去了。”
審訊室寒氣逼人，空氣像被凍成了冰。巧杏倒在地上，身體蜷成一團，氣息細得像隨時會斷的線。
渡邊不耐煩地一揮手，手下立刻上前，把她像破布一樣拖出去，關進隔壁的牢房。
審訊室恢復死一般的安靜，可巧杏昏迷前那句“我不知道”，卻在渡邊腦中反覆迴響，像一隻看不見的手，不斷抓撓著他的神經。
褲腳外側那片不起眼的溼痕，不知為何，總讓他覺得哪裡不對。
巧杏的眼神、她的慌亂、她刻意壓低的否認……都讓他心裡隱隱發緊。
更何況，人是高橋清志少將親自打電話讓他從公館帶走的。
若有半點疏漏——他這條命都不夠賠。
渡邊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那聲音在空蕩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像在為接下來的折磨敲節拍。眸色一點點沉下去，像深水暗湧。
“去把軍醫叫來。”他低聲吩咐。
很快，軍醫揹著藥箱匆匆趕到。
“藥還有嗎？”渡邊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從鐵縫裡擠出來。
軍醫愣了一瞬，接觸到渡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立刻明白他指的是S?428——那種能讓人意識渙散、無法說謊的藥劑。
軍醫點頭。
“很好。”渡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跟我來。”
軍醫跟著他來到牢房，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震得人胸口發悶。
軍醫先取出一支能讓巧杏清醒的藥，而後粗暴地抓起她的胳膊，針尖毫不猶豫地扎入皮膚。
藥液注入後不久，巧杏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的目光先是迷茫，隨即在看清渡邊的瞬間被恐懼填滿：“太君饒命……我……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
渡邊緩緩蹲下，與她視線平齊，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姑娘還不知道吧？這裡是特高課——死人也能被逼著開口的地方。”
他從軍醫手中接過一支細長的玻璃管，管內淡藍色液體在昏黃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這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榮耀——S?428。”他聲音低沉冰冷，“它會讓你把心底最深的秘密，一字不落地告訴我。”
“不……不要……”巧杏臉色慘白，拼命往後縮，像被逼到角落的小獸。
“那你自己說？”渡邊的冷笑像刀一樣逼近。
“我……我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她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
“那就說說少將出門那天中午，你都做了什麼，去了哪裡。”渡邊語氣平穩，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
“我……”巧杏死死盯著玻璃管，背脊一陣陣發冷，“我獨自吃了飯，然後……做衛生……”
“後來呢？”渡邊輕輕轉動玻璃管，淡藍色液體晃出詭異的光。
“後來……門響了……”巧杏睫毛顫著，像枯葉在風裡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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