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銀杏果米粥本就不難，高景行很快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走進書房。
那股溫潤的香氣一散開，整個房間彷彿都被暖了三分。
高橋清志盯著那碗粥，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著，久久沒有移開。
粥色清亮、銀杏果軟糯、米香柔和——
這味道，和巧杏當初端來的，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像被什麼沉睡己久的記憶突然觸碰。
他終於……又看到了“正常”的食物。
可他沒有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眼，看向侍立在側的侍從。
那一眼，輕得像風，卻冷得像刀。
侍從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粥碗往高景行面前輕輕推了推，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高翻譯，請。”
高景行心裡一沉。
——試毒。
這是高橋清志慣用的手段，寧可錯殺，絕不冒險。
高景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臉上卻依舊掛著溫順得近乎完美的笑，他躬身道：“是。”
他端起碗，拿起調羹，動作從容得彷彿只是在品嚐一道再普通不過的點心。
調羹觸到唇邊，他舀起一勺溫熱的粥，緩緩送入口中。
就在那一瞬間——
高橋清志的眼睛像鉤子一樣死死鎖住他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表情。
吞嚥。
喉結滾動。
沒有皺眉。
沒有停頓。
一切如常。
高橋清志這才微微點頭。
侍從立刻將粥碗端到他面前。
高橋清志舀起一勺，入口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像被什麼擊中——是熟悉的味道。
是他久違的、被巧杏的手藝養刁了的胃最懷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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