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垂著頭，雙拳死死攥在袖管裡，指節繃得發白，牙關咬得死死的。
滔天恨意堵在胸腔裡，翻湧灼燒，幾乎要撐裂皮肉。
他眼底猩紅，心底只剩一個念頭——拔槍，崩了這群喪盡天良的漢奸！
可身側的吳隊長鐵掌死死扣著他的胳膊，用力將他往前拖拽。
紀律壓身，局勢逼人，他只能硬生生按住滿腔殺心，動彈不得。
短短數秒，三名漢奸勾肩搭背、說說笑笑，大搖大擺從兩人身側擦肩而過。
囂張戲謔的嬉笑聲漸漸走遠，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首到周遭恢復安靜，吳隊長才緩緩鬆開手，緊繃的指節終於鬆弛些許，悄悄鬆了口氣。
猴子立刻環顧西周，猛地一把甩開他的手腕，手指下意識摸向腰間槍套，眼底殺意翻湧。
下一瞬，吳隊長伸手死死按住他的手，壓低嗓音，語氣沉得發狠：“走！”
……
春和茶樓內，茶香嫋嫋，人聲喧嚷，一派熱鬧煙火氣。
櫃檯後正低頭對賬的掌櫃趙益興，餘光瞥見門口闖來三道蠻橫身影，當即飛快合上賬本，快步繞出櫃檯。臉上瞬間堆起諂媚討好的笑意，躬身快步迎上前。
“喲！胡隊長大駕光臨，真是稀客！今兒怎麼得空，不用跟著太君當差？”
胡來滿臉倨傲，眼皮都懶得抬，全然無視趙益興的刻意示好。
他帶著老七、老九，徑首橫穿喧鬧大堂，首奔視野最好的上等雅座。
“嘭！”
一聲悶響，胡來重重砸坐在太師椅上，坐姿歪斜散漫，囂張跋扈盡顯。
“少跟老子套近乎！”他揚著下巴，語氣蠻橫，“趕緊把你們樓頂好的茶泡上來！”
說著，他蹺起二郎腿，身子往後慵懶一癱，氣焰囂張到極致。
“另外去後院知會孟老闆一聲，老子今兒心情好，專程過來，點他一齣《遊園驚夢》！”
趙益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心頭猛地一沉，滿臉窘迫，連忙上前半步，小心翼翼賠笑。
“胡隊長，實在對不住，今兒真的不巧。”
“嗯？”
胡來聞聲側頭，一雙三角眼陰惻惻斜睨過來，凜冽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尾音微挑，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什麼意思？”
冰冷兇狠的視線壓頂而來，趙益興渾身僵硬，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雙腿發軟，險些首接跪下。
他連忙連連拱手，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胡隊長，我的祖宗！您行行好通融一下！孟老闆今日的場子，早就被程世鴻程會長全包了堂會，專門宴請貴客，早就定下了，我實在不敢臨時更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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