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辦公室內,冰冷的殺機沉沉壓頂。
被吉田死死鎖定目光,魏懷安後背陣陣發涼。
他臉上硬擠出一抹油滑的訕笑,雙手侷促地搓動著,刻意裝出一副貪歡享樂、膽小怕事的窩囊模樣。
“吉田太君,您瞧您這話說的,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他主動放低姿態,帶著一身市井俗氣:
“靜槐巷那處小院,我確實是特意找的。您也清楚,春和茶樓人多眼雜、魚龍混雜,熱鬧得很!”
“我花錢單點孟小霜唱曲,總有些閒人不知趣,湊過來起鬨搗亂。我花錢圖的就是清淨,只想安安靜靜聽他唱幾段、小酌兩杯,圖個舒心罷了!”
魏懷安越說越順口,順勢將自己的行為,全部包裝成偏愛聽戲、私下相聚的私下行徑。
“跟他私下小聚,傳出去總歸閒話難聽。我好歹是江城維持會會長,這點臉面總得顧及!”
“所以才特意找了處僻靜小院,只求私密安穩,真沒有半分別的心思!”
吉田眸光沉冷,一瞬不瞬地審視著他。
眼前的魏懷安,嬉皮笑臉、畏畏縮縮,看著就是個沉迷享樂、毫無骨氣的漢奸嘴臉。
可越是完美的說辭,在吉田眼裡,就越是刻意偽裝、漏洞百出。
他緩緩邁步,繞著魏懷安慢悠悠轉了一圈。冰冷的視線掃過魏懷安全身,像是要將他的裡裡外外徹底看穿。
“是嗎?”
吉田語調平淡,裹挾著刺骨的壓迫感:
“可我第一次在靜槐巷小院堵住你時,你可不是這套話。”
“你當時一口咬定,院內只有你一人,再無旁人。”
魏懷安心頭猛地一震,眼神瞬間飄忽躲閃,剛剛穩住的底氣瞬間潰散。
他喉頭緊滾,連忙彎腰低頭,擺出一副知錯惶恐的卑微姿態,慌忙補救:
“太君!我知錯!我真的知錯!”
“那天是我一時糊塗!身為公職人員,私自翹班尋樂,本就不合規矩,傳出去影響極壞!”
“我當時心裡發慌,怕被您追責責罰,才一時鬼迷心竅撒謊隱瞞,絕沒有半點欺瞞皇軍、蓄意作亂的膽子!”
“哦?”
吉田駐足在他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凝望著他,步步緊逼:
“所以,不止你一人撒謊。”
“春和茶樓的兩個名角兒和他們的師父,都統一口徑幫你作偽證。”
“這麼多人聯手欺瞞皇軍,也是因為你怕翹班被追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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