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凱晴哼笑,意思不言而喻,“想做什麼就去做,慫什麼,近鄉情更怯是吧?”
容芝藍假裝聽不見,轉移話題,“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一起散步了,這裡變化還挺大的。”
林凱晴盯著她。
容芝藍若無其事偏過頭,好像在欣賞風景。
林凱晴見她這樣,輕嘖了聲,索性不跟她繞了,決定推她一把。
她抬手攔住一輛計程車,拽著胳膊把人塞進去,砰地關上車門,一氣呵成。
對上容芝藍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還笑瞇瞇揮手。
“拜拜。”
然後頭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留容芝藍滿臉的愕然。
前排駕駛座,司機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問她去哪。
容芝藍回過神。
她手指不自覺微緊,緩聲報出地址。
窗外高樓大廈快速倒退,很快進入盤旋的山路,鬱鬱蔥蔥。
這條路她太熟悉,走過千百遍。
有時候是出去玩,但更多的是上課下課。
她見過清晨陽光從樹葉縫隙疏落灑下,也見過夜晚燈火璀璨通明。
思緒開始亂飄。
無論什麼時候,只要談從霖在車上,容芝藍屁股就沒捱到過座位,總被他撈腿上坐著。
他行事向來隨心所欲,平常還算溫柔,可一旦涉及肢體接觸方面,就由不得她拒絕。
最開始她覺得坐腿上奇怪得要命,下意識就想掙扎,結果被他雲淡風輕按住,寬大手掌扣著她,動彈不得,只能老實坐好,久而久之被迫習慣。
獨裁又專制。
另一邊,醫院裡。
談從霖忽然打了個噴嚏。
李晉謙罩著呼吸機躺在病床,蒼老的眼睛冷冷盯著他。
“看什麼看,”男人漫不經心掃過去一眼,“都快死了,還有功夫在心裡罵我呢。”
話說得很難聽,半身癱瘓的李晉謙乾枯身體發抖,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撥出的白氣在面罩急促出現又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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