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整日里除了摔杯子。罵賤人,還會做什麼?協理行宮的大權,眼睜睜看著落到陳疏影那女人手裡!
陛下昨夜在疊翠閣,今日又在枕瀑樓!你連陛下的影子都摸不著!
我鄭家在朝堂上為你爭,為你搶,你就拿出這點本事回報?!”
鄭驍虎的斥罵如同一盆冰水,夾雜著碎冰碴子,狠狠潑在鄭貴妃頭上。
她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隨即化為一種被戳中痛處的難堪和更深沉的怨毒。
兄長的指責字字誅心!協理權被奪,恩寵旁落,她鄭聽瀾在九成宮,竟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兄長!” 鄭貴妃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和更多的憤恨,“那陳賢妃慣會裝模作樣!謝書筠有太后撐腰!宜寶林是陛下新捧的棋子!本宮......本宮......”
“本宮什麼?” 鄭驍虎毫不客氣地打斷,眼神銳利如鷹,“這些都是藉口!你若有本事,就該把陛下的心搶回來!而不是在這裡無能狂怒!”
他逼近一步,壓低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家族的沉重壓力,“別忘了族裡的意思!你若再抓不住陛下的心,不能為鄭家生下皇子......後果,你自己清楚!”
那句“後果”,像冰冷的鐵鏈勒緊了鄭貴妃的脖頸。
族裡要送堂妹入宮取代她的警告,言猶在耳!
巨大的恐慌和強烈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她不能坐以待斃!
鄭貴妃猛地攥緊了拳頭,鑲寶護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卻讓她混亂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她目光掃過殿內,最終落在了侍立在角落陰影裡。一直垂首沉默的柳御女身上。
柳綺言今日穿著一身素淨的藕荷色宮裝,低眉順眼,姿態謙卑得如同不存在。
但在鄭貴妃此刻看來,這張經過“煥顏”後更添幾分楚楚風致的臉,成了她手中唯一能打出的牌!
“柳御女!” 鄭貴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不容置疑的命令,“抬起頭來!”
柳御女應聲抬頭,露出那張精心修飾過的。帶著恰到好處敬畏與順從的臉龐。
鄭貴妃幾步走到她面前,丹蔻指甲幾乎要戳到她的鼻尖,聲音冰冷:
“本宮給你機會,不是讓你在角落裡當擺設的!陛下在九成宮,心卻不在醉霞館!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三日之內,給本宮把陛下引到你這兒來!否則......”
她冷笑一聲,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狠厲,“承香殿那頓‘教導’,想必你還沒忘乾淨!”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命令。柳御女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彷彿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鞭笞和掌摑。
她深深垂下頭,聲音帶著刻骨的馴服和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
“娘娘息怒!嬪妾......嬪妾明白!嬪妾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娘娘厚望!”
鄭貴妃看著她這副“感恩戴德”的順從模樣,心中那股無處發洩的邪火似乎找到了一個出口。她冷哼一聲:
“滾下去準備!本宮不想再看到你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這裡!”
“是!嬪妾告退!” 柳御女行禮,姿態卑微地退出了醉霞館主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