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陛下,經臣妾詳查,並與和美人協力,現已查明真相!禍首乃是原大吉殿冰窖管事劉福全!”
“劉福全?”李縝眉頭微蹙。
“正是!”陳賢妃聲音清晰,“此人利用掌管冰窖之便,在特製‘紅蓮冰’中摻入劇毒草紅花汁。動機......”
她略一停頓,早已編好說辭,“經查,劉福全嗜賭成性,在外欠下鉅額賭債。
據其生前所留認罪書及同僚證詞推測,應是受人鉅額錢財收買,鋌而走險,意圖以此毒計嫁禍於常去冰窖取冰的敏才人,既可害人,又可轉移視線。
如今東窗事發,其已畏罪自盡於居所。”
陳賢妃語氣沉痛:
“陛下,現已查明,敏才人趙琉毓及其宮人,確係遭此奸奴陷害,無辜蒙冤!請陛下明鑑,還敏才人清白!”
李縝聽著陳賢妃條理分明的稟報,看著手中那份漏洞明顯卻又“死無對證”的認罪書,以及那份沉甸甸的。來自雲麾將軍趙崇的奏摺。
他深邃的目光在陳賢妃看似坦蕩的臉上停留片刻,眼底深處晦暗難明,翻湧著疑慮。瞭然與深深的疲憊。
雲麾將軍趙崇,戍守邊關,手握重兵,是真正的國之柱石,純臣典範。
他的獨女,絕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宮裡,更不能揹負謀害皇嗣的汙名!
此事......縱有蹊蹺,但陳賢妃查出的“真相”和“兇手”,是目前唯一能迅速平息風波。安撫趙崇。也給後宮一個“交代”的方案。
他緩緩放下奏摺,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帝王的平靜與決斷:
“賢妃辛苦了,查案迅速,處置得當。”
他聲音沉穩地宣佈:
“冰窖管事劉福全,貪財好賭,受人唆使,毒害皇嗣,重傷妃嬪,罪大惡極!
雖已自盡,然罪不可恕!著,誅其九族,以儆效尤!”
“婉美人韓氏,痛失愛子,身心俱損,朕心甚憫。特晉封其為正三品婕妤,望其安心靜養,早日康復。”
“敏才人趙氏,無辜蒙冤,身陷囹圄,受盡苦楚。著即釋放,恢復自由。
其貼身宮女祥月。祥安,忠心護主,一併釋放。晉封趙氏為正四品美人,以示撫慰補償。”
“其掌事太監安常,背主求榮,捏造偽證,構陷妃嬪,罪不容誅!賜死!”
“陛下聖明!”
陳賢妃立刻躬身行禮,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歎服,垂下的眼眸中,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冰冷,一閃而逝。
金蟬脫殼,斷尾求生,此局,她依舊立於不敗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