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鳳眸圓睜,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怒,“顧才人?哪個顧才人?!是今日在含元殿頂撞本宮。被本宮撤了綠頭牌的那個顧驚鴻?!”
“是......正是她......”松月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更低。
“混賬!”皇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寂靜的寢殿裡顯得格外尖銳。
“本宮親口下的懿旨!撤了她的綠頭牌!尚寢局的人是聾了還是瞎了?!竟敢把本宮的話當成耳旁風?!”
她氣得胸口起伏,手指緊緊攥住了妝臺的邊緣,指節泛白。
松月戰戰兢兢,幾乎要哭出來:“娘娘息怒!奴婢......奴婢打聽了......是......是陛下!
陛下讓常喜公公去查了顧才人頂撞教習嬤嬤的事,常喜公公查實了確實是那老虔婆仗勢欺人在先......
於是......於是陛下就下旨......免了顧才人的罰......讓尚寢局把她的牌子......照舊掛上了......”
“呵......呵......”皇后聽完,非但沒有平息怒火,反而發出一連串冰冷刺骨的笑聲。
那笑聲裡充滿了被公然打臉的屈辱和滔天的恨意,“好啊!好得很!李縝!他這是存心要跟本宮對著幹是吧?!”
她猛地一掌拍在妝臺上,震得妝奩裡的首飾叮噹作響。
她眼中寒光四射,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顧驚鴻......顧驚鴻!她那副明豔張揚。不知天高地厚的情態,跟潛邸時的鄭聽瀾簡直如出一轍!
怎麼?鄭貴妃被他親手廢了,打入冷宮殘雪居,他就迫不及待地又看上了個翻版?!
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狐媚子!真真是礙眼至極!”
她猛地站起,寢衣的衣袂帶起一陣風,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發顫:
“當初鄭聽瀾好歹是潛邸側妃,仗著寵愛頂撞本宮也就罷了!
如今一個小小的才人,入宮頭一天就敢對本宮不敬,李縝居然還為她撐腰?!
這要是讓她承了寵,有了身孕,那還了得?!
豈不是要把眼睛放到頭頂上,連本宮這個皇后都不放在眼裡了?!”
皇后在殿內來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她停下腳步,目光如冰錐般刺向虛空,聲音低沉而狠戾,帶著一種久違的。被逼入絕境後爆發的兇悍:
“本宮近些年......為了大局,為了後位穩固,不欲多生事端,許久未親自出手料理這些礙眼的東西了......可他李縝,欺人太甚!”
她一字一頓,彷彿要將這個名字嚼碎。
“這個顧才人......顧驚鴻......”
皇后的唇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冰冷的弧度,眼中殺機畢露。
“本宮容不得她!她不是明豔似火嗎?本宮就要親手......掐滅這團火!讓她知道,在這深宮裡,誰才是真正的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