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搖頭。
她抬起眼,聲音溫和:“謝謝你。”
若不是他及時出現,她與陸彧那本算不清的爛賬又要添上一筆。
陸厭鬆開手:“是念念哭著要見你。”
棠溪默然。
兩人默契地走向花園。
夜風輕緩,攜著清甜的香氣撲面而來。
那味道熟悉又陌生。
棠溪腳步頓住。
她抬眼。
月光下,滿園的夜曇正悄然綻放。
她神情恍惚:“我記得……老宅早就沒有培育花卉了。”
小時候,她最愛來老宅,因為老宅有座聞名遐邇的玫瑰園。
那時花開似錦,芳香馥郁。
是她記憶中最嚮往的景色。
後來,陳菀對花粉過敏,那片絢爛的玫瑰園被連根拔起。
從此老宅的花園只剩下單調的綠意,寡淡無味。
陸厭:“我今年回來,覺得很不適應,就託人運了些曇花回來。你運氣不錯,剛好遇見它們開花。”
棠溪彎起一抹清淺笑意:“運氣好嗎?”
若運氣好,就不會留不住玫瑰園了。
棠溪掐下一朵曇花。
放在鼻尖一嗅:“很香。”
陸厭聲音沒有起伏:“不要去適應不喜歡的東西。”
他接過她手裡的曇花,扔進一旁的噴泉池中:“你不喜歡這花,沒必要勉強自己。”
潔白的曇花在池水中打著旋,盪開一圈圈漣漪,漸漸沉溺。
棠溪的心尖也被那漣漪撞了一下。
她梗著聲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陸厭:“我比想象中瞭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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