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睫在眼下在蒼白的臉頰上投出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空氣裡的香氣濃郁得幾乎化不開,甜得發膩。
她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棠溪吸了吸鼻子,沒敢抬頭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聲音細若蚊蚋。
陸厭靜靜站在她身邊:“我要走了。”
棠溪驀然抬眼:“什麼?”
“這次回來,本就是國內有些私事需要處理。”他解釋道,“現在事情辦完了,也該走了。”
棠溪有一瞬的恍惚。
是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那些不該有的,超出既定軌道的,都散了吧。
這樣也好。
這樣……最好。
她仰頭。
微微一笑:“那就祝你一路平安,有緣再見。”
陸厭嗯了聲。
很低,抓不住。
但有一瞬,一股尖銳的,毫無來由的難過,攫住了她的心臟,那感覺莫名讓她窒息。
兩人之間,徹底沉寂下去,只剩滿園玫瑰怒放。
半晌,陸厭將她的輪椅調轉方向,重新交還給護士小姐。
他沒有再回頭,邁開長腿,去得匆匆。
來得突然,走得決絕。
就如他最初闖入她死水般的生活一樣,悄無聲息。
望著滿園的玫瑰。
她啞然失笑。
真是不吉利啊。
好像那一天,她也是在醫院,剛被陸彧剝去皮肉。
她闔眸,不再去看那灼目的紅。
那句在喉嚨裡翻滾許久,最終被理智死死壓下去的問話,如同生了根,深深扎進心底——
……天那,實其
。了到看我
。你是,人的我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