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像個小紳士一樣,有模有樣地鞠了一躬。
陸啟滿臉不敢置信。
這……這土包子竟然會……
不!
這不可能!
他紅著眼,快步上前:“你作弊!”
念念從容地走下講臺,目不斜視:“這鋼琴是教室原本有的,我怎麼作弊!”
陸啟搖著頭:“你說謊!”
他一把抓住念念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那細嫩的皮肉裡,“你一定是偷偷練過!是那女人給你請的老師?她就是藏私!把什麼好東西都給你這個野種!”
念念疼得皺起眉,甩開他的手:“願賭服輸,你現在該給媽咪道歉!”
“我道歉!”陸啟拔高音調,帶著哭腔和怨恨:“她偏心!還要我道歉!你只是個野種!”
棠溪眼神一冷,不再猶豫,快步上前將念念護在身後:“陸啟,比賽是公平的,輸不起並試圖詆譭對手,只會讓你看起來更加缺乏風度。”
陸彧也緩緩走了過來:“願賭服輸,你現在應該做什麼?”
他聲音不大,透著冷勁兒。
陸啟退後兩步,眼圈通紅。
他癟著嘴,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屈辱,不甘。
作弊的明明是那個野種,憑什麼讓他道歉。
陸彧沒了耐心。
還沒等他開口,陳菀的聲音打斷了他:“其實……剛才念念小朋友的演奏,仔細聽的話,也有一些節奏上的小問題。”
她溫和笑著:“而且,這首《西班牙舞曲》經典版本,本應是四手聯彈,更能展現其韻味。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和仰慕已久的林老師合作一次,為大家完整演繹一遍呢?也算是給孩子們一個學習的機會。”
她姿態放得低,語氣懇切:“林老師。我自幼學習鋼琴,國內外的證書也拿過一些,對您的作品一直非常崇拜,今天能見到您,實在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林清挽看完整齣戲,心情正好。
她目光流轉,落在陳菀身上:“和你合作?”
陳菀滿眼殷切:“您放心,我不會拖您後腿。”
林清挽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惋惜搖頭:“可是……你不行。”
緊接著,在陳菀錯愕的目光中,她下巴微抬,朝著棠溪揚了揚:“彈這首曲子,得她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