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昏昏沉沉的,林芊畫居然睡著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起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又開始下雪。
梅姨估摸著她已經醒了,將廚房那邊早就溫著的燕窩粥端進來,托盤裡竟然還放著一束白茶花,像是剛剪下來的,花苞上還沾著一點沒融化的雪晶。
“這哪兒來的?”林芊畫問。
梅姨笑著解釋:“院子裡的啊,我看著那一片全開了,覺得好看,就剪了幾支想插花瓶裡。”
林芊畫心裡一揪緊,沒接那碗燕窩粥,而是將那束白茶花拿了起來。
“放著吧,我來弄。”
正說著,又見下人走到臥室門口敲門:“太太,樓下來人了,說來看您。”
“誰啊?”
“是個女的,穿得很時髦,不過我不認識,周嫂也說不認識,像是頭一回來。”
林芊畫下樓的時候,蘇芷柔正站在客廳的中央,聽到腳步聲轉身往後看,剛好看到林芊畫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那是怎樣一個像仙人一樣的女子啊。
上身一件短款棉麻小衫,粉底小碎花,鑲了一點翠綠的絲帛刺繡,下身純絲綿杏粉寬腿褲,腳上是同色系的純色布底鞋,油亮黑密的長髮柔柔垂到胸口,手裡捧著一束月牙白的純色山茶花。
恬靜素雅,像是從哪幅古畫裡面走出來的女孩兒一樣。
蘇芷柔都有些看痴了,直到林芊畫一點點走近,站在她面前,微微笑著,一聲:“蘇小姐,很意外,沒想到你會來。”
蘇芷柔這才從驚豔裡回神,淡笑一聲:“應該早就要來的,前陣子太忙,今天才得了空來這裡走一趟。”
說完將手裡拎的一個精緻小禮盒遞給林芊畫,“不知道帶什麼來送你比較好,剛好前陣子有朋友送了一套護膚品,純天然的,我想著適合產婦用,而且前陣子我看你網上那些曝光的照片,臉色不大好,不過現在看來......”
蘇芷柔又仔細打量了林芊畫一眼,粉頰如瑩雪,唇紅色豔,分明沒有施任何粉黛。
但看上去氣色卻非常好。
她不由冷笑出來:“不過現在看來,你是用不到了。”
“怎麼會,蘇小姐的一份心意,自然要收下。”林芊畫客客氣氣地將那個禮盒接過來。
剛好下人端了茶水過來,林芊畫笑著請蘇芷柔入座,自己卻轉身讓下人拿了一把剪子。
“不好意思,蘇小姐你先坐著等我一會兒,這花得趕緊養起來,不然一會兒就該死了。”說完也不顧蘇芷柔臉上訕訕的表情,兀自站在垃圾桶旁邊開始修剪起枝葉。
一根根修剪,上面不好的葉子也一片片細緻地摘掉,完了又去取了花瓶,裝滿水將那束鮮活的茶花插進去,開始滿屋子找地方擺那花瓶。
一會兒餐廳,一會兒玄關拐角處,一會兒又去樓上。
在屋裡轉了一大圈,擺弄半天,最後還是將花瓶落到了蘇芷柔面前的那張小桌上,自己再拍拍手,用紙巾擦了一遍手指和剪刀。
這才說話:“抱歉,等久了吧。”
然後她才坐下,就坐在蘇芷柔對面的沙發上。
蘇芷柔那會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她主動登門,這女人竟然足足晾了她十多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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