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幼稚嗎?說什麼豆豆喜歡窗簾才買那麼多——你確定他喜歡淺紫色碎花窗簾?”
“他就喜歡!我家寶寶明明就喜歡!”她臉紅反駁。
“那他也喜歡花仙子之類的?”
“也說不定!”
“恩,說不定還會跟你一樣喜歡淺色調,素得要命!”
“池彥霖!”她抗議,手在他胳膊上掐住一個鈍角。
溫馨的房間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動,甚至是她平日喜歡在窗前看書用的書桌和椅子都在,一本普希金的詩集還靜靜躺在桌上。
池彥霖走過去,的手指緩緩掃過上面,動作優雅緩慢。
“你是什麼時候愛上他的?”一個低低的啞聲疑問,從薄唇中緩緩吐出。
林芊畫尚未反應過來,他的問題就已經結束,可彷彿有著執念一般,池彥霖眸子裡有一絲猩紅,執意想要問出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還是一直以來,不管他對你怎樣,你都在愛他?”
他低啞的嗓音飄散在空中,彷彿是一種執念,想要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動心。
他到底有沒有得到過她。
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失去她。
林芊畫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腳步緩慢停住。
那像是一場龐大的浩劫,經歷了,才去回想到底是為什麼,那個原因又有多少人能真的探究清楚。
她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片刻之後卻恢復清明,輕聲搖頭:“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忘記了什麼時候真的愛上他,那個過程也許很轟轟烈烈,她卻不記得每一個細節,只知道在此時此刻她是愛著的,深愛,是那樣一種不可撼動的存在。
池彥霖怔了怔,隨即嘴角勾起笑了笑,深邃的眸子裡,有著璀璨如星辰的光芒。
有些話明知道沒有答案,他卻還是問了,問得那麼不可理喻。
“餓了嗎?”他薄唇淡淡吐出幾個字,眸色幽深,轉移了話題,“我在旁邊餐廳定了位子,你應該記得,那家有名的中餐廳。”
林芊畫有一絲尷尬,背對著他輕輕點頭,半晌之後察覺到他看不到,便輕聲開口:“好。”
一首梁祝瀰漫在整個餐廳裡面。
一道道餐點上來的時候她有了那麼一絲恍惚,凝視著餐廳前方那個拉琴的男子,黑髮深眸,她的記憶再度被喚起,恍如隔世。
“記得你曾經拉小提琴了?”池彥霖抬眸輕問,唇邊有著清淺的笑意。
林芊畫回神,小臉閃過一絲尷尬,淺笑搖頭:“好多年不拉,手生了。”
池彥霖深深凝視著她,半晌之後收回目光,優雅起身。
林芊畫睫毛一顫,剛想問他想去做什麼時候他已經緩步走向了前臺,幾乎是一瞬間,她就已經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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