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走的時候多給他們些銀錢作為報酬,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糜貹此時也餓得眼冒金星,自從在清風山上被花榮救了之後,他便再未像如今這般餓過肚子,此刻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憶起花家廚子那高超的手藝。
不過,之前一首是他催著趕路,如今幸好鄭天壽提出要讓馬兒休息,倒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不然他還真不好意思說留下來休息的話。
於是,他也答道:“就依哥哥的意思辦。”
說完,二人笑著又重新翻身上馬,朝那燈光處走去。
在馬上大約又行了盞茶功夫,二人來到一戶農戶門前。
剛到這裡,鄭天壽便聞到空氣中有一絲熟悉的血腥味。
突然一聲豬叫聲打斷了他的思考,抬眼望去,只見院子裡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和三個小夥子正在按壓一隻肥豬,那漢子手持一把剔骨尖刀,一刀捅進肥豬的脖頸處,鮮血瞬間迸濺而出。
鄭天壽未作多想,上前抱拳說道:“這位大哥,我兄弟二人因趕路匆忙,錯過了旅店,今晚行至貴地,希望能在大哥這裡討杯水喝。”
那殺豬漢子聽到鄭天壽的話後,轉過身打量了二人一番,鄭天壽這才得以將這漢子看清。
只見這殺豬漢子身軀壯實仿若蠻牛,袒露的胸膛上毛髮濃密,宛如一片雜亂的黑林。
一張圓臉橫肉遍佈,油膩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澤。
兩隻眼睛細小,卻透露出兇光,恰似夜間覓食的惡狼。
蒜頭鼻子下,一張闊口咧開時,便能看到那參差不齊的黃牙。
他頭戴一頂破舊的氈帽,腰間繫著一條沾滿血汙的圍裙,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那漢子瞧了瞧鄭天壽和糜貹,瞬間笑著說道:“二位貴客這是說的啥話!
二位貴客,既然到了我黃屠夫這兒,哪能讓二位餓著?
老三,快去後廚讓你娘給這兩位客人準備飯食和酒水,順帶把那間屋子收拾一下;老二,快去幫兩位客人把馬牽到後面去,我記得家裡還有些黑豆,趕緊去拿來給兩位客人的馬添上;老大,別光在這兒瞅著了,你快把這頭豬拉去褪毛,先把豬後腿收拾出來送去給你娘,讓她給二位客人,多加一些大料,燉到鍋裡。”
黃屠夫三言兩語就把三個兒子要做的事安排得妥妥當當。
三個兒子聽了他的話,也紛紛開始行動。
三兒子率先朝後廚跑去,邊跑邊高興地嚷道:“娘,家裡又來客人了啊!”
黃屠夫見三兒子這般吵吵鬧鬧的,頓時罵道:“去你孃的,你小子能不能小點聲。”
說著,又不好意思地請鄭天壽和糜貹二人隨他往屋裡去。
黃屠夫的二兒子趕忙過來,準備接過二人的韁繩。
不知是地上有異物,還是另有緣故,那二小子竟一不小心碰在了鄭天壽身上,同時用手輕輕往鄭天壽背後的包裹探去,似乎是想悄悄掂量一下包裹的重量。
鄭天壽見黃屠夫家老二突然朝自己倒來,連忙伸手去扶住他。
剛剛那黃二小子用手掂量他包裹的舉動,也被鄭天壽察覺的一清二楚。
但是,他卻依舊裝作不知,扶起那小子後,還不停地詢問他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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