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你們要是見了面,禮數周到些,咱們不得罪也不親近,千萬別犯糊塗,連累一家人。”
阮小五和阮小七別過頭,嘴裡嘟囔個不停。
阮小七忽地站起身,一腳踢飛船裡的酒葫蘆,酒葫蘆在寂靜水面砸出悶響,引得阮小五一陣怒罵。
阮小二轉頭看向兩個弟弟,心中滿是苦澀。
小五好賭,兜裡留不住錢;小七口無遮攔,行事大大咧咧。
哎,這倆都不讓人省心。
……
花榮回到寨裡便投身於諸多雜事之中。
所幸李助叔侄己將各處上報的要事分類登記好,花榮只需按輕重緩急簽字處理。
然而,瑣事繁多,花榮頓覺頭大如鬥。
最終,他一股腦把事情扔給李助,還表示這是對軍師的充分信任與放權。
李助都沒來得及反應,花榮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演武場上“紀山五虎”和秦明臨時擔任起了訓練士卒的任務,鬱保西開始淪為協助者的角色。
這也怪不了鬱保西。
這位鐵塔般的漢子自小在青州山野間摸爬滾打,別說識文斷字,就連自己姓名的筆畫都掰扯不清。
粗糲的手掌慣於掄動斧頭,如今卻要擺弄排兵佈陣這般精細活兒,著實比登天還難。
鬱保西還記得那日午後,花狐將一卷繪滿符號的陣圖交到他手中,讓他帶領士卒訓練。
鬱保西眯起眼睛,把卷軸向太陽底下湊了又湊,陣圖上蜿蜒的線條在他眼中像極了山間互相纏繞的藤蔓。
他將圖倒過來正過去反覆端詳,忽然一拍大腿,篤定地指著紙上某處:“就是這般!”
說罷便扯開嗓子,指揮三百餘名士卒按圖操練起來。
烈日下,士卒們舉著刀槍來回奔走,長槍磕碰聲與口令吆喝聲亂作一團。
鬱保西揹著斧頭,叉著腰在陣前來回踱步,時而跺腳糾正某個兵卒的位置,時而親自示範揮槍動作。
可忙活了整整兩個時辰,原本該排成“八門金鎖陣”的隊伍,此刻卻像被頑童攪亂的蟻群,橫不成列豎不成行。
幾個機靈計程車卒偷偷交換眼神,卻不敢多言——畢竟這位爺發起急起來,能把碗口粗的木樁生生拗斷。
日頭西斜時,陣圖邊角己被汗水洇得發皺。
鬱保西望著七零八落的隊伍,撓著頭嘟囔個不停:
“這紙上畫的,怎的比俺在山上抓活鹿還難?”
因此,花榮昨天一到梁山泊,這位巨漢就跑來向花榮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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