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州橋離這兒也不算遠,反正咱們此刻閒著也是閒著。”
旁邊另一個潑皮湊過來,苦著臉道,“高衙內讓咱們盯著林娘子,可這娘們躲在孃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咱兄弟也不敢輕易上前。
那張教頭見了咱們,上來就是一頓胖揍,二哥你看俺這臉,至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牛二聽了,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兩個月來,他帶著一眾兄弟在張宅附近廝混,本是奉了高衙內的號令,只等林娘子出門,便上前擄了,送到高衙內的別院去。
怎奈林娘子自被林沖休了之後,便回了孃家,終日不出,自己帶人守了兩個多月,一文錢沒撈著,反倒捱了張教頭不少拳頭。
一想起張教頭那砂鍋般大的拳頭,牛二便覺得渾身骨頭縫都發疼,擺了擺手道:“走!咱們去州橋瞧瞧!”
剛要邁步,他又轉頭瞪向張宅的方向,指著兩人吩咐道:
“劉狗蛋、高鐵娃,你二人留下!林娘子只要敢出門,立刻去州橋給俺報信,半刻鐘都不能耽擱!”
劉狗蛋臉色變了變,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牛二眼睛一瞪,怒罵道:
“劉狗蛋!你小子別以為你私下裡和你表哥‘過街老鼠’張三的那點勾當,做得多隱秘!
你敢壞了俺‘沒毛大蟲’牛二爺爺的好事,別說俺不剝了你的皮,便是高衙內,也得把你拉去點天燈!
你表哥先前靠著大相國寺守菜園的魯和尚,在東京的潑皮裡多風光?
高衙內一句話,還不是把那和尚從大相國寺趕了出去?
你若敢耍花樣,俺就去告訴高衙內,你那表哥是那臭和尚的徒弟。
哼哼,到那時,我看你表哥便真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說不著你小子也得跟著倒黴!
到時候你就別怪老子不念兄弟之情!”
劉狗蛋聽了這話,心頭一沉。
自家表哥先前靠著魯大師,在東京城的潑皮混混中,也曾有過拔尖的勢頭,怎料那魯和尚不知何故得罪了高衙內,被逐出大相國寺,表哥也沒了靠山。
而牛二這潑皮,不知怎的又搭上了高衙內的線,如今的風光,早己壓過了表哥他們一夥。
他本是受表哥所託,在牛二身邊探查林娘子的訊息,不然早己溜之大吉。
此刻聽牛二這般說,想來是牛二早己起了疑心,只是沒抓著實據,又怕魯和尚還藏在東京城內,若是惹怒了那殺神,怕是首接便被他阿彌陀佛超度了。
劉狗蛋忙堆起笑,拍著胸脯道:
“二哥說笑了!
咱們自小在這街巷裡一起長大,俺狗蛋別的沒有,就是講義氣,怎會揹著二哥做事?
俺那表哥當時也是豬油蒙了心,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自找的!
再說,俺們是姑表兄弟,他落了難,俺若是不伸把手,旁人要說閒話,到頭來還要連累二哥,說二哥手下的兄弟不講義氣。
小弟丟了名聲事小,害二哥被人指指點點,那才是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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