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林靈素敢拿星象妖言惑主,他若僥倖成了氣候,保不齊他日就有更多人效仿著爭功奪寵,遲早要危及師父在官家心中的地位!”
徒弟這話,正戳中王仔昔方才的心頭大患。
只是他身為師父,豈能將這等惶恐露於人前,當下又沉下臉,冷聲問道:
“那依你之見,為師該當如何處置?”
陳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狠厲的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湊到王仔昔耳邊,低聲狠道:
“師父,既然他們都趕著來尋死,咱們便遂了他們的願!
正好趁這個由頭,把偏殿那群礙眼的廢物,盡數除了去,永絕後患!”
王仔昔聽罷,眼中兇光畢露,與徒弟對視一眼,師徒二人俱是一臉狠色。
一個陰狠歹毒的念頭,就此在二人的心底牢牢定下。
皇宮裡頭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林靈素的話不過半日便傳遍了內外朝。
大臣們聞聽此事,起初個個大驚失色,朝堂上下霎時亂作一團。
一位家在東南的官員,慌忙拉住家中親信,悄聲吩咐道:
“快!快備筆墨!
給在老家的族人修書一封,讓他們趕緊收拾家當,若是這段時間勢頭不對就趕緊跑路!
本官管他什麼妖言不妖言,只要能保住咱家的田產妻兒才是正經!”
這些個官員,話裡話外隻字不提為國分憂,滿腦子都是自家的田產宅院、妻兒老小。
也有家不在東南的老臣,聽說之後捋著鬍鬚,對傳話之人冷笑連連:
“簡首是一派胡言!
此等江湖道士的惑眾之言,也值得如此驚慌失措?
東南百里昇平,何來變故之說!”
說罷便拂袖而去,心裡卻只想著:
“管他東南亂不亂,東南離本官何止千里,與本官又何干?
本官還是回去喝我的小酒,賞我的花來得自在。
哎,對了,聽說最近兩日,樊樓又來了幾位絕色女子,老夫何不趁著這兩日無事去放鬆放鬆!”
“不過是野道士想博官家青眼的噱頭罷了,東南素來安穩,哪來的什麼變故!”
兵部侍郎張苑搖著摺扇,與身旁同僚大笑著往樊樓走,“走走走,今日新到的舞姬身段極好,咱哥倆去湊個熱鬧,快活快活!”
同僚連忙附和,滿臉諂媚道:
“侍郎相公說得是!一群道士爭寵罷了,何苦為這等事擾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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