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翰領著數十名契丹武士,怒氣衝衝闖進門來,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掃視滿堂賓客,張口便噴出一連串汙言穢語,首罵得唾沫橫飛:
“好一群縮頭縮腦的宋蠻子!
一個個獐頭鼠目,只配縮在這酒樓裡嚼舌根、喝馬尿!
燕雲十六州百年前就是我大遼的囊中之物,你們這群軟骨頭,也配痴心妄想掠奪我大遼領土,莫不是還沒被爺爺們的刀砍趴下?”
他罵得興起,把早上在頂頭上司那裡受的鳥氣全都撒了出來,又一腳踹翻身旁的一張酒桌。
杯盤碗碟摔了個粉碎,湯汁濺了鄰桌客人一身。
那客人嚇得魂飛魄散,連連作揖告饒。
蕭翰卻越發囂張,指著那客人的鼻子啐道:
“瞧你們這慫樣!
跟你們那昏聵無能的皇帝一個德性!
年年捧著金銀財帛孝敬我大遼,跟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似的!
我大遼的鐵騎,哪天高興了,便來踏平你們這開封城,到時候把你們的妻女擄回去為奴為婢,把你們的祖墳都刨出來喂野狗!
哈哈哈!”
酒樓內滿座賓客被這一番凶神惡煞的叫罵嚇得噤若寒蟬,個個縮頸低頭,連大氣也不敢出一口。
許貫忠氣得麵皮發紫,渾身都在哆嗦,攥緊了拳頭正要開口駁斥,身旁的燕青早己按捺不住。
燕青本就年輕氣盛,最是聽不得這等辱沒漢家的渾話,當下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也不答話,猛地起身,攥緊拳頭便朝蕭翰面門狠狠砸去。
“砰”的一聲悶響,這一拳正打在蕭翰鼻樑之上。
蕭翰正在得意忘形之際,哪裡有什麼防備,只覺鼻酸眼脹,鮮血當即淌了出來。
他踉蹌後退兩步,捂著鼻子嗷嗷怪叫,破口大罵:
“好個不知死活的宋蠻子!
竟敢偷襲,動手打你家爺爺!
你們這群縮頭烏龜,平日裡只會搖尾乞憐,今日竟也敢捋老虎鬚!
爺爺定要讓你們嚐嚐我大遼武士的威武,不容侵犯!”
燕青冷笑一聲,叉著腰喝罵道:
“你這番邦野狗,莫不是今早掉進糞坑吃了大糞,滿口噴糞辱我漢人!
某今日便替你爹孃教訓教訓你,讓你知曉我漢家兒郎的威武不容侵犯!”
說著,又舉起拳頭向蕭翰衝去。
蕭翰何曾受過這等屈辱,當下抹了把臉上的鼻血,雙目赤紅如血,指著燕青唾沫橫飛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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