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你可別想跑!今日老孃定要摸清你的落腳點,明日便去官府告發你,看你還能逍遙到何時!”
馬車順著官道緩緩前行,花榮一行在前,王嬌娘的馬車在後,中間隔著幾層人流車馬,看似毫無關聯,實則暗藏殺機。
花榮心頭的不安始終未消,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如影隨形,卻又抓不到半點證據;而車廂裡的王嬌娘,則在恨意的支撐下,強壓著恐懼,一心等著摸清花榮的落腳之處,好實施她的復仇大計。
……
延福宮的暖爐燃著上好的銀骨炭。
嘉德帝姬趙玉盤斜倚在鋪著白狐裘的軟榻上,手中羊毫筆沾了濃墨,在素宣上寥寥數筆,便勾勒出寒枝覆雪、紅梅傲立的景緻。
雪色留白靈動,梅萼點染得恰到好處,一幅寒雪傲梅圖己然成型。
她望著畫作,指尖輕輕摩挲著筆桿,忽覺意猶未盡,垂眸沉思片刻,伸手取過案邊那支紫毫筆,蘸了淡墨,將那日聽得的《詠寒梅》細細題在畫角。
她垂著眼簾,聲線柔婉得似簷下冰稜消融的細水,緩緩誦道:
“朱門寒萼萬金栽,錦砌瑤盆徹夜開。”
唸到此處,抬眼望向窗外,宮苑中那幾株紅梅正頂著霜雪開得熱烈,枝椏上的積雪簌簌欲落,恰如詩中描繪的景緻,不由得心頭一動。
“那日無意間聽得‘榮公子’吟這首詩,誰知他竟有這般開闊胸襟。”
她喃喃自語,臉頰悄然飛上兩抹霞色,“尋常書生只會對著寒梅嘆雪憐香,他卻能寫出‘牆外冰霜埋餓骨,苑中歌酒映霞腮。梅魂若解人間事,應化春糧遍地來’的句子。”
她眸中閃著光亮,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這般心繫蒼生的胸襟,難怪表哥總說他是難得的奇才英雄。
只是……不知他是否己有婚配?”
話音未落,眼前竟不由自主浮現出那青年的模樣:一襲月白錦袍,腰束墨玉蹀躞帶,立於漫天風雪之中,身姿挺拔如勁松,眉眼間帶著幾分疏朗清俊……
“哎呀!趙玉盤,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她猛地回過神來,臉頰瞬間燒得滾燙,伸手捂住臉,聲音細若蚊蚋,“真是不知羞!”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呢喃:“明日便是三日前約好的日子,他……他會來嗎?”
這三日來,她日日盼著天明,夜裡更是頻頻夢到與他並肩暢遊大相國寺,看遍寺中銀杏古柏,醒來時仍覺心頭滾燙,連帶著枕邊的錦被都似染了暖意。
嘉德帝姬又起身移步妝臺,對著菱花鏡細細打量。
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鬢邊珍珠步搖輕輕晃動,臉頰因心緒激盪而泛著淡淡的紅暈,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愛慕與羞澀。
她抬手將鬢邊微亂的髮絲捋至耳後,又讓宮人取來一支新制的梅紋玉簪,小心翼翼插在髮間,指尖輕輕撫過玉簪上的紋路,輕聲思忖:
“明日見他,我是如實告知我是女兒身,還是繼續用‘趙金玉’的名字,以男兒身與他相見?
若是貿然說明身份,他會不會覺得我輕浮孟浪?
到時候……”
正兀自糾結間,忽聞殿外傳來宮人輕細的傳喚聲:“皇后娘娘駕到——”
嘉德帝姬渾身一僵,心頭猛地一跳,像是做錯事被抓包的孩童,慌忙伸手將剛題好詩的畫卷捲起,匆匆插入一旁的畫筒中。
。人宮的盒食捧手名兩著跟後,門殿在立笑含,裝宮繡著后皇鄭見恰,時轉
”……后母、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