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大步踏出議事廳,山風裹著初春寒氣撲面而來,卻壓不住他心頭翻湧的怒火與決絕。
他眼底的猩紅雖己散去,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沉凝——趙佶這道聖旨,不僅絕了玉盤的後路,更把梁山與大宋朝廷的對峙明明白白擺到了檯面上。
這仗,他不得不打;這場婚,更要辦得轟轟烈烈,讓天下人都知曉。
不過半個時辰,梁山眾頭領便齊聚議事廳。
李助、王進等一眾頭領端坐兩側。
原本喧鬧的議事廳,因花榮周身的冷肅之氣,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花榮哥哥,匆匆召我等前來,可是出了什麼要緊事?”
杜壆率先開口,目光掃過花榮緊繃的面容,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花榮上前一步,對著眾人拱手一禮,將汴梁密探傳回的訊息一五一十道出,末了攥緊拳頭,沉聲說道:
“諸位兄弟,玉盤為我捨棄宮闈榮華,受盡天下非議,如今趙佶昏君竟以‘暴斃’之名斷她生路!
我花榮絕非薄情寡義之輩,豈能坐視不管?
今日召集大家,一是商議我與玉盤西月廿六如期大婚之事,二是商討應對大宋朝廷之策。
我若猜得不錯,趙佶的征剿大軍遲則三月、快則一月就要朝我梁山進發。
我絕不能讓玉盤受半分委屈,更不能讓朝廷欺我梁山無人!”
話音落下,議事廳內頓時譁然。
阮小七一掌拍得桌案哐哐作響,隨即扯著大嗓門吼道:
“那趙佶狗皇帝,真是半點人情也無!
花榮哥哥,你休要煩悶,你要辦大婚,俺小七頭一個拍手!
那廝打的什麼鬼主意,還不是不肯認你這門親!
依俺看,咱們乾脆點起人馬殺去東京,把那昏君從龍椅上拖下來!
就該哥哥你來坐這天下!
俺兄弟們都做大將軍,快活度日!
那李助軍師他們見識高,正好做丞相輔佐你!”
“小七兄弟休得魯莽!”李助抬手按住阮小七,目光轉向花榮,“花榮哥哥,大婚乃人生大事,我等自然全力支援。
只是如今朝廷要對我梁山用兵,我等需周全謀劃,既要辦一場風光大婚,也要防備朝廷藉機發難。”
公孫勝微微頷首,接過話頭:“李軍師所言極是。貧道夜觀天象,近日星象平和,唯有西北方隱隱有煞氣湧動,想必朝廷己有異動。我等需一邊籌備大婚事宜,一邊穩固山寨所轄各州府防務,方能萬無一失。”
杜壆斂了神色,略一思忖,對著花榮躬身拱手,沉聲稟道:
“寨主,那玉盤姑娘待你情意深重,你二人的婚事,山寨上下,自當盡心竭力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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