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柱連夜備了帖子。
第二天一早九阿哥府的馬車就往城東董鄂府的方向去了。
胤禟坐在車廂裡一夜沒睡的臉色發青。
他換了身低調的玄色常服腰間只繫了一條墨綠色的腰帶。
沒有騎馬沒有隨從開路只帶了何玉柱和兩個貼身小廝。
馬車裡擱著一隻錦盒。
裡頭是一對白玉鐲子，成色上等，拿來當添妝禮綽綽有餘。
這是明面上的由頭。
暗地裡
胤禟攥著膝蓋上的衣料，指節泛白。
昨晚那些心聲一字一句刻在他腦子裡。
“雍正元年，八阿哥被封廉親王。別高興太早，那是欲擒故縱。”
“九阿哥被改名塞思黑討厭鬼。”
“死在保定的囚所裡。”
他一宿沒閤眼，把這些話翻來覆去嚼了幾百遍。
越嚼越心驚。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那些話太具體了。
具體到年份、具體到地點、具體到改的名字。
編也編不出這麼詳細的東西。
除非她真的知道。
馬車停在董鄂府的巷口。
何玉柱先下去遞了帖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董鄂府的門房就迎了出來。
“九爺大駕光臨，小的們有失遠迎！”
門房的臉上堆滿了討好。
胤禟下了馬車大步往裡走。
何玉柱捧著錦盒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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