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來得很快。
她是個西十出頭的婦人，身形微胖，圓臉上常年帶著一股和善的笑意。
但林若若知道，這和善底下藏著一把算盤。
張嬤嬤能替原主的生母——己故的姨娘把她拉扯到六歲，再被記在覺羅氏名下充作嫡女，沒點本事根本活不下來。
“姑娘找奴婢？”
張嬤嬤進門先掃了一圈屋裡，確認只有春桃在，才走近幾步。
林若若也沒繞彎子。
“嬤嬤，嫁妝單子上那兩間城西的鋪面，你幫我打聽打聽，周圍都有什麼鋪子，客流怎麼樣，附近住的是什麼人家。”
張嬤嬤愣了一瞬。
“姑娘要打聽鋪面？”
“我快出嫁了。”林若若語氣平淡。“嫁過去兩眼一抹黑，手裡總得有點進項。靠月例銀子過日子，那是等著餓死。”
張嬤嬤看著她，目光變了變。
她伺候這位姑娘十幾年，從來沒聽她說過這種話。
以前的大姑娘，繡花彈琴，安安靜靜，覺羅氏說什麼就是什麼。
今天這是……開竅了？
“奴婢明白了。”張嬤嬤沒多問，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今兒就讓我當家的出去跑一趟。”
“辛苦嬤嬤。”林若若笑了笑。“另外，這件事別跟任何人提。”
“姑娘放心。”
張嬤嬤走後，林若若又把棉布的事在心裡盤了一遍。
五十匹棉布不能一次性拿出來，太扎眼。
得分批，每次三五匹，混在府裡的日常採買裡，讓張嬤嬤的丈夫拿去換材料。
豬油不難找，京城屠戶鋪子多的是。
香料麻煩些，好在系統獎勵裡有那本《常見草藥圖鑑》，她現在腦子裡裝著上百種植物的辨識方法。
有些草藥本身就帶天然香氣，成本比買現成的香料低得多。
正盤算著，春桃在外頭喊了一聲。
“姑娘，李嬤嬤來量嫁衣尺寸了。”
林若若收起心思，起身迎了出去。
李嬤嬤是覺羅氏指派的繡房管事，五十來歲，乾瘦精明，一雙眼睛像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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