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嚴重懷疑，皇家的孩子能活到成年，都是因為記性好。】
【記性不好的，怕是叫錯一聲稱呼，第二天就被人沉井了。】
遠在戶部跟賬本較勁的胤禟，腦子裡聽著這現場首播的吐槽，心情莫名地好了起來。
他甚至能想象出林若若那張嬌俏的小臉皺成一團，苦大仇深的模樣。
那副樣子，一定……很有趣。
上午學認人，下午學管賬。
孫嬤嬤拿來的，是九阿哥府過去三年的流水賬。
一筆筆開銷，密密麻麻，看得林若若眼花繚亂。
但一涉及到數字，林若若那顆社畜的腦子，就瞬間被激活了。
她前世可是做運營出身的，跟資料報表打了半輩子交道。
這古代的記賬法雖然繁瑣，但萬變不離其宗。
【咦？這筆買西洋鐘的開銷有問題啊，市價最多三百兩，賬上卻記了五百兩。】
【還有這筆採買炭火的，數目對不上，起碼有兩成的差額，被人吃了回扣吧？】
【嘖嘖，老九這府裡，簡首就是個篩子，到處都是窟窿。】
【這管家不行啊，回頭得換掉！】
胤禟聽著她一條條地指出賬目上的問題，臉上輕鬆的表情漸漸凝固。
他猛地合上手裡的賬冊，眼神沉了下來。
何玉柱是他最信任的人，府裡的賬目也都是何玉柱在管。
他從不懷疑。
可林若若指出的那幾筆，恰恰是他這幾年覺得有些含糊，卻因事務繁忙沒去深究的。
這個女人……
她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胤禟當即命人將府裡那幾年的總賬全都搬了過來，親自核對。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賬面上風平浪靜，可細究下來，裡頭全是見不得光的貓膩。
雖然每一筆的數額都不算巨大，但長年累月下來，竟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而這些虧空，大多都與八阿哥府上的人情往來有關。
胤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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