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條斯理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林若若的嘴角，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老十，你吼什麼？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我福晉剛有了身孕，最是需要靜養的時候。你這麼大聲嚇到她怎麼辦？嚇到我兒子怎麼辦？
他一句話就把十阿哥所有準備好的質問都給堵了回去。
十阿哥被他噎得一愣，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是啊，九嫂懷孕了，這是天大的事。
可是。
可是那也不能。
那也不能耽誤你所謂的兄弟大義，是嗎？
胤禟冷笑一聲，終於抬起頭正眼看向他。
那眼神冷冽而陌生，看得十阿哥心裡莫名一突。
老十，我問你。
胤禟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強大的氣場壓得十阿哥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在你心裡，是你那個八哥的大業重要，還是我愛新覺羅胤禟的子嗣重要？
這。
十阿哥被他問住了。
我再問你，我福晉現在是皇阿瑪親口封的龍裔之母，是整個大清的頭一份恩典！她的安危和我兒子的康健，是不是比什麼都重要？
胤禟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嚴厲。
他把康熙搬了出來，把未出世的皇孫搬了出來，首接就佔據了道德和孝道的制高點。
十阿哥被他這番話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徹底沒了脾氣。
他能說什麼？
他敢說八哥的大業比皇孫還重要嗎？
他不敢。
九哥，我不是那個意思。
十阿哥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去。
那你是什麼意思？
胤禟咄咄逼人，是覺得我為了福晉閉門謝客做得不對？還是覺得我應該拋下懷著孕的福晉，去跟你們摻和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掉腦袋的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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