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若這句追問一齣口，屋子裡本就凝重的氣氛，又變得更加奇怪。
張院判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九福晉會問出這樣一個問題。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面色沉靜的林若若，又看了一眼旁邊那位臉色陰沉、彷彿隨時要動手的九爺。
這位老人的心思急轉。
福晉這個問題，問得太深了。
這問題問的是送香之人的用心。
他沉吟了片刻，不敢有絲毫隱瞞，躬身答道：
“回福晉。”
“麝香藥性霸道，善於走竄。若尋常女子長期、大量的吸入此香，香氣會不知不覺侵入臟腑，損傷衝任二脈。”
“久而久之，便會使得女子宮寒體虛，月信不調，最終……”
張院判說到這裡，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細不可聞。
“最終，會導致受孕艱難，甚至，終身不孕。”
終身不孕！
這西個字，比剛才的滑胎之險更加陰毒！
滑胎，害的是一個孩子。
而不孕，毀掉的，是一個女人的一輩子！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對於一個身處後宅的女人來說，不能生育，就等於毀了所有！
“好，好得很！”
胤禟發出一聲冷笑。
他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雙鳳眸裡充斥著血紅。
郭絡羅氏！
她不僅是要害他的孩子，她這是連後路都想好了！
若是若若沒有懷孕，她便用這毒香，讓若若一輩子都懷不上！
這種心思，簡首歹毒！
“微臣告退。”
張院判說完這番話，便立刻知趣的請求告退。
他知道，接下來的事情，己經不是他一個太醫能夠摻和的了。
“張院判今日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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