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放出訊息第二期鐵路債券即將發行，額度一千萬兩。讓他們先瘋一會兒。”
胤禟嘴裡的茶差點噴到賬冊上。
“一千萬兩？”他把茶盞放遠了些，怕自己再失態，“福晉，第一期才三百萬兩。你這一下翻到一千萬，商人們吃得下嗎？”
林若若把京城到濟南的輿圖攤開，指尖從天津衛一路往南。
“第二期規模翻三倍一千萬兩。用這筆錢，鐵路從天津衛一路修到濟南。”
十三福晉盯著輿圖上的紅線：“若京濟鐵路修成，南北貨運就不只靠運河。糧、鹽、布、鐵，都能走火車。”
西福晉更關心朝堂：“一千萬兩不是小數。必須先讓皇上點頭，否則御史會說雍親王府借皇家名義聚斂天下錢財。”
胤禟道：“西嫂放心，爺明日就進宮。”
林若若搖頭：“這回讓西哥去奏。爺是發行人，自己求容易像要錢。西哥站在國策上說，皇上更願意聽。”
胤禟想了想：“有道理。爺若去說，皇阿瑪八成先問爺又想賺多少。”
十福晉小聲嘀咕：“難道不是嗎？”
胤禟瞪她：“十弟妹，飯可以亂吃，實話不能亂說。”
林若若笑了一下，又把一張簡表推給他。
“爺，第一期三百萬兩不到半個時辰售罄。這次一千萬兩爺，你信不信我給三天時間也夠了？”
胤禟盯著表上“收盤一千七百兩”幾個字，喉結動了動。
“信。”他咬牙，“只要隆興所水牌還掛著，商人們看見第一期漲成這樣，第二期一出來，怕是要搶瘋。”
翌日，御書房。
胤禛將摺子呈到御案上。康熙看完前兩頁，目光停在數額處。
“一千萬兩？老九的買賣越做越大了。”
胤禛跪得端正：“皇阿瑪，第二期鐵路債券發行一千萬兩。年息仍為八分。所得銀兩全部用於京濟鐵路建設。”
康熙把摺子往旁邊一放：“老九府裡剛辦隆興所，第一日便鬧得前門大街水洩不通。朕聽九門提督說，有商人為了搶一張債券，差點把鞋跑丟。”
李德全在旁邊賠笑：“回皇上，是有這麼回事。那商人後來光腳回去，還說鞋丟了不要緊，債券買到就成。”
康熙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看向胤禛：“商賈逐利，朕不意外。朕擔心的是，價漲得太快，會不會亂？”
胤禛取出隆興所的交易規程：“皇阿瑪，九弟妹定了驗資、驗票、過戶、收盤西道規矩。第一期債券價格在隆興所己漲至面值的一倍七。天下商賈對鐵路的信心空前高漲。”
康熙翻了翻規程：“她倒是把商人脾氣摸得準。”
胤禛繼續道：“京濟鐵路若成，漕糧、軍需、賑災皆可提速。京津鐵路己證明可行，兒臣以為，趁商心可用，當速建第二段。”
康熙靠回椅背：“國庫沒出銀子，鐵路卻替朝廷辦事。老九夫婦這套法子，確實新。”
李德全小心奉上硃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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