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馬快！比火車還帶勁！這是在海上飛啊！”
十阿哥的吼聲被海風扯得七零八落，他卻越喊越歡，手腳都閒不住。
受邀觀禮的科爾沁郡王站在不遠處，一隻手按著蒙古帽，眼珠都快瞪出眼眶。
他看看兩側倒退的海岸線，又看看船頂上空蕩蕩的地方，整個人被震得說不出整話。
“長生天啊……”
科爾沁郡王嚥了口唾沫，喃喃道。
“洋人的大帆船跟這個一比，哪裡還算船，分明是海里的烏龜。”
“九福晉，你這是造了個海神出來啊！”
眾人的驚呼和狂笑從甲板一路傳開，林若若卻沒在原地多停。
她一個人走到船頭最前端。
鹹腥海風吹亂鬢髮，紅色披風在風裡翻卷，獵獵作響。
她張開雙臂，閉上眼，把這股屬於海洋的氣息吸進肺腑。
大清的海上時代，從今日啟程。
從今天起，海洋不再只是隔斷南北的水路，它會成為大清商業帝國通向世界的黃金航道。
誰握住海權，誰便握住日後的棋盤。
大清翔龍號在渤海灣裡疾馳。
蒸汽機的吼聲蓋過風浪，船尾白沫翻滾不休。
兩個時辰後，前方海平線上浮出一線連綿海岸。
老張頭舉著望遠鏡看了一眼，連走帶跌衝出駕駛室。
“九福晉！王爺！”
老張頭撲到甲板上，嗓音發抖，煤灰順著汗水往下淌。
“前方是登州海岸，咱們到了！”
胤禟轉過身，臉上寫滿了不信。
“登州？這麼快？比原先算的還早了半個時辰！”
老張頭連連點頭，眼淚混著煤灰糊在臉上。
“是！船速比預想的還快，蒸汽機這股勁兒，太足了！”
“照這個速度，哪怕逆風逆水，從天津到廣州，也用不了十天！”
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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